一直到下午,表嫂换好衣服出来,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。
“愣着啥?走了。”
她站在门口,拎着车钥匙。
我站起来,看见她又换了身衣裳。
白色衬衫,跟早上那件不一样,这件更正式一点,料子挺括,领口扣到第二颗。
下面是条黑色长裤,裤腿微微喇,显得腿又长又直。
脚上一双低跟皮鞋,简单大方。
头发放下来了,披在肩膀上,比扎起来看着温柔。
我咽了口口水。
“看啥呢?”她挑眉。
“没。”我移开眼睛,“走吧。”
车开到了市中心,停在那个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下面。
电梯上到二十三层,门开,前台墙上几个大字:皖江实业。
前台小姑娘看见表嫂,赶紧站起来。
“韩姐!”
“你们苏总呢?”
“在办公室,我带您过去。”
小姑娘领着我们往里走,眼睛忍不住往我身上瞄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走到最里头,一扇半开的木门。小姑娘敲了敲门。
“苏总,韩姐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那声音有点慵懒,带着一点点哑,像刚睡醒,又像喝了点酒。
门推开。
我愣住了。
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,阳光洒了一地。办公桌后头,站着一个女人。
第一眼,我就明白表嫂为啥说她四十多岁,单身了。
这女人……
她穿着一条连衣裙,墨绿色的,缎面的那种,滑溜溜的泛着光。
裙子是修身款,紧紧贴着身子,该鼓的地方鼓得高高的,该细的地方勒得细细的。
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露出一片白,锁骨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链子,坠子是个小叶子。
头发盘起来了,松松垮垮的,几缕散下来搭在脖子上。
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,不大,但亮。
她五官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,是耐看。
越看越有味道那种。
眼睛有点长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的时候带着笑,又带着点打量。
她走过来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哒,哒,哒。
裙子随着步子晃动,贴着腿,勾勒出线条。
那双腿又长又直,肉色丝袜裹着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走到表嫂跟前,她伸手,把表嫂搂住了。
“秋水!”
表嫂也搂住她。
“皖皖。”
俩人抱了一下,松开。
她转头,看向我。
那眼神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把我扫了一遍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这就是轻尘?”
“嗯。”表嫂说,“我弟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你好,轻尘。我叫苏皖,你姐的朋友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软。
指甲涂着淡粉色,净净的。
“苏总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别叫苏总,叫皖姐就行。”
她没松手,就那么握着我的手,看着我。
“秋水,你弟弟长得挺帅啊。”
表嫂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?”
“这要叫还行,那街上那些男的全得回炉重造。”
我有点尴尬,她终于松开手,转身往里走。
“来,坐。别站着。”
表嫂坐下,我也坐下。
苏皖没坐,走到旁边一个小吧台前头,拿出三个杯子。
“喝什么?茶?咖啡?还是我这儿有瓶好的红酒,晚上没事,喝点?”
“茶就行。”表嫂说。
苏皖看我。
“轻尘呢?”
“我也茶。”
她笑了。
“乖孩子。”
她泡茶的时候,我忍不住看她。
她站在吧台后头,背对着我们。
墨绿色裙子绷在身上,腰细得不像话,再往下,屁股圆滚滚的,把裙子撑得满满的。
她一动,那地方就跟着晃。
我移开眼睛,表嫂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苏皖端着茶过来,坐下。
她就坐在我对面,翘起二郎腿。
裙子往上缩了一点,露出膝盖,还有一小截大腿。
肉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光,腿型好得不像话。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秋水,你跟我说的事儿,我安排好了。”
“行政助理,事儿不多,工资开到八千。五险一金全交,双休。”
八千,比我送外卖强多了。
表嫂点点头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
苏皖放下杯子,看着我。
“轻尘,你什么专业来着?”
“工商管理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巧了,我就缺个学管理的。”
“不过行政助理这活儿简单,你肯定能上手。明天正式上班,行吗?”
“行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张名片,递给我。
“这我电话,有事随时打。”
我接过名片,上头印着:苏皖,总经理,还有一串手机号。
我抬头,她正看着我,眼睛弯弯的,带着笑。
“轻尘。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她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她拍拍我肩膀。
“好好,姐姐罩着你。”
她拍我肩膀的时候,离我很近,香水味儿飘过来。
不是槐花那种清淡的,是另一种。
浓一点,媚一点,跟她的裙子一样。
我脸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