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挑了挑眉。
“母亲高兴就好。”
沈晏清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岁欢,楚楚初来乍到,很多规矩不懂,你多教教她。”
我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侯爷说笑了,我每天忙着看账本、管家,哪有时间教规矩。”
“不如请个教养嬷嬷来,专门教白姑娘规矩。”
白楚楚眼眶一红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夫人是不是嫌弃楚楚笨?”
“楚楚知道自己出身低微,配不上侯府的门槛。”
“若是夫人不高兴,楚楚明天就走,绝不让侯爷为难。”
沈晏清心疼坏了,一把将她拉到身后。
“岁欢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楚楚只是个弱女子,你何必这么咄咄人?”
我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咄咄人?”
“我不过是提议请个教养嬷嬷,怎么就咄咄人了?”
“难不成侯爷觉得,我这个正妻,连给府里的客人请个嬷嬷的权利都没有?”
沈晏清被我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只是楚楚胆子小,你别吓着她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侯爷放心,我没那个闲工夫去吓唬人。”
说完,我站起身,带着丫鬟回了主院。
2
刚回到主院,丫鬟春桃就气呼呼地关上门。
“夫人,您脾气也太好了!”
“那个白楚楚摆明了就是来争宠的,您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?”
我坐在梳妆台前,拆下头上的珠钗。
“争宠?那也得看我稀不稀罕。”
“沈晏清若是真把她当个玩意儿养在府里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“可他若是想宠妾灭妻,那我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刚起床,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。
春桃跑进来禀报。
“夫人,白姑娘在厨房闹起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她说昨晚没睡好,想吃燕窝粥,厨房的人说燕窝是夫人您的份例,没给做。”
“她就在厨房哭上了,说下人欺负她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到了厨房,只见白楚楚哭得梨花带雨,沈晏清正一脸怒气地训斥厨房管事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“楚楚是本侯的救命恩人,吃碗燕窝怎么了?”
管事吓得跪在地上发抖。
“侯爷明鉴啊,府里的燕窝都是夫人用嫁妆买的,小人实在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沈晏清愣了一下,转头看到我。
“岁欢,你来了。”
“不过是一碗燕窝,你何必这么小气?”
我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侯爷这话好没道理。”
“我的嫁妆,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。”
“白姑娘既然是侯爷的救命恩人,侯爷大可以自己出钱给她买燕窝。”
“拿我的嫁妆去充大方,侯爷不觉得掉价吗?”
沈晏清的脸顿时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白楚楚拉住他的衣袖,哭着摇头。
“侯爷,别怪夫人。”
“都是楚楚不好,楚楚不该贪嘴。”
“楚楚这就回房,再也不吃燕窝了。”
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,更是让沈晏清火冒三丈。
“姜岁欢,你身为当家主母,就是这么苛待客人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