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像我这样的？”
“像你这样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有内容敏感度，有P图技术，有网感，有文案能力。你缺的只是一个真实的身份。而我，可以给你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，放在我面前，封面印着公司的logo。
“签约条件：底薪两万，加百分之七十的广告分成。公司提供场地、设备、造型师、摄影师，以及——一个真实的豪宅拍摄地。”
“什么拍摄地？”
“我家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豪宅，不是P的。你可以随便拍，想拍哪间拍哪间，花园、泳池、客厅、衣帽间，随便你用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两万底薪，百分之七十的分成，比我现在自己单拿的还多。
而且不用再P图了，不用再心虚了，不用再担心被人揭穿了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她竖起一手指，“从今以后，你所有的内容，都要标注‘拍摄’或者‘广告’。不能再用P图冒充了。你要做一个真实的博主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的粉丝还会看吗？她们关注我就是因为觉得我是白富美，如果发现我是假的，她们会取关的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，真实的你，比P出来的你更有魅力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，“你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件事。你以为你的价值在于那些豪车豪宅，但其实你的价值在于你这个人本身。你从小镇走出来，靠自己打拼，有想法，有执行力，有内容敏感度。这些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。”
我盯着那份合同，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。纸上的条款我几乎没怎么看，因为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如果签了，我就不用再装了。
我可以在阳光下拍照，可以大大方方的跟朋友说“我在做博主”，可以在过年回家的时候坦然的告诉爸妈我过得很好，而不需要编造那些“我老板对我很好”“我租的房子挺大的”之类的谎话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选我？你明明可以签那些真正的白富美，她们有天然的优势，不用像我这样从头开始。”
周晚晚笑了，笑的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