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在网上被传成什么样了？他们说你藐视法律，说你草菅人命！”
顾川的手劲很大，捏得我骨头生疼。
我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
这张脸我看了三年。从大学到创业，我以为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。
现在看来，他只在乎利益。
“顾川，商场被查封，停业整顿。这是官方的决定。”我语气平淡。
“既然停业了，我修缮一下自己的私人通道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还在狡辩！如果不是你非要收那五十块钱过路费，会闹成这样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！是网友信了！”顾川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，“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你站出去，承认管理不善，把那个保安队长推出去顶罪，然后赔偿这个外卖员！”
赵大强在旁边听到了，眼睛一亮。
他凑过来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委屈和宽宏大量。
“这位老板是个明白人。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，大家都是讨生活的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只要你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，误工费，还有这半个月的过路费。并在网上公开道歉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顾川立刻接话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赵大强伸出五手指。
“五万？”顾川松了口气。
“五十万。”赵大强咧开嘴，露出焦黄的牙齿。
顾川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五十万？”
“怎么？你们这么大个商场，一天流水都不止五十万吧？我可是代表广大骑手兄弟来讨公道的！不给五十万，我就天天在你们门口直播！”
顾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转头看向我。
“林夏，给他。就当破财消灾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顾川，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？”
“你骂谁！”
“他要五十万，你就给五十万？明天他要这个商场，你是不是也双手奉上？”
我甩开顾川的手。
“一分钱都不会有。”
赵大强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对着直播间的镜头大喊。
“家人们听到了吗！他们不仅不赔钱，还骂我！”
“兄弟们，给我冲！砸了这家黑心商场！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，几个外卖员和看热闹的混混突然冲向商场的后门。
后门是玻璃的。
“砰！”
一块砖头砸在了玻璃上，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。
小周尖叫起来。
“林总小心！”
顾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了保安身后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赵大强带着人冲了进去。
那是商场的后勤办公区。
我养在办公室里的一缸锦鲤，被他们一棍子砸碎。
水流了一地，鱼在玻璃碴里绝望地扑腾。
那是顾川去年送我的生礼物。他说这叫锦鲤附体，能我们生意兴隆。
现在他看着那些鱼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“砸！把值钱的都砸了！这就是资本家的下场！”赵大强在里面叫嚣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，110吗。有人聚众打砸我的商场办公区。对，地址是……”
顾川冲过来抢我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