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报警什么！事情闹到警察那里，我们的名声就彻底毁了！”
我避开他的手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名声？你还有名声吗？”
警察十分钟后到了。
赵大强他们被堵在了办公室里。
他看到警察，非但不怕，反而更加嚣张。
“警察同志！你们来得正好！这个黑心老板收我们过路费，我们是来维权的！”
带队的警官皱了皱眉，看了看满地的狼藉。
“维权就可以砸东西？全带回所里！”
赵大强被押出来的时候，路过我身边。
他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这事儿没完。五十万不拿出来，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03
事情在网上彻底发酵了。
赵大强虽然被带进了派出所，但他的同伙用他的账号发布了打砸现场的视频。
标题是：《底层骑手绝望抗争，怒砸黑心商场！》
视频经过了恶意剪辑，只留下了我冷漠看着他们砸东西的画面。
配上悲壮的背景音乐，我成了那种十恶罪不赦、冷血无情的吸血鬼。
网暴升级了。
我的手机号被泄露。每分钟都有几百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短信里全是污言秽语。
“你去死吧！”
“晚上走夜路小心点！”
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父母的住址，给他们寄了花圈。
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夏夏，你到底得罪谁了？门外有人泼红漆……”
“妈，你和爸收拾两件衣服，我让小周去接你们。这几天先住酒店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办公区一片狼藉，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地上的死鱼和玻璃碴。
顾川坐在沙发上，烦躁地抓着头发。
“我早就说过给你五十万平息这件事！现在好了，连你爸妈都牵扯进来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给了五十万，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地闭嘴？”
“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！”顾川猛地站起来，“林夏，你太固执了！你本不懂什么是公关！”
“我懂什么是敲诈。”
“你……”
小周跑了进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林总，工商局的张科长来了。还有……还有几个银行的经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“请他们去会议室。”
会议室里，气压很低。
张科长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总，鉴于目前的舆论影响极度恶劣，市里要求我们对你们商场进行全面调查。在此期间，停业期限无限期延长。”
银行的王经理紧接着开口。
“林总，考虑到贵公司目前的经营风险，我们决定暂时冻结你们的对公账户。之前谈好的二期贷款，也必须暂停。”
顾川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王经理！不能冻结啊！我们下周还要结供应商的货款！冻结了资金链就断了！”
“顾总，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他们走了之后，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顾川瘫坐在椅子上，双眼无神。
“完了。全完了。”
他突然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恨。
“林夏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？”
“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，你把我们三年的心血全毁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