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“顾川，这三年，商场大大小小的事情，哪一件不是我在处理？”
“你除了在酒桌上吹嘘自己是合伙人，你过什么实事？”
“你现在来怪我？”
顾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我是你未婚夫！我是在为你考虑！”
“为我考虑？你不过是怕你的分红泡汤罢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资金冻结就冻结。供应商那边我会去谈。”
“你拿什么谈？拿你那张冷脸吗！”顾川冲着我的背影大吼。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。
下午，派出所打来电话，让我去一趟。
赵大强被拘留了24小时，现在要求调解。
调解室里，赵大强坐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看起来精神抖擞，完全没有在视频里的那种悲惨模样。
调解员是个老警察，递给我一份协议书。
“林女士，对方提出和解条件。你看一下。”
我接过协议书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条。
第一，赔偿赵大强及其团队“精神损失费”一百万元。
第二，商场必须在官方账号上连续置顶道歉信一个月。
第三，也是最荒谬的一条——要求商场划出一块至少两百平米的区域，作为外卖骑手的“专属休息区”，必须配备空调、沙发、免费饮料，且永久免费开放。
我看着那张纸，气极反笑。
“一百万。还要两百平米的休息区。”
我把协议书扔在桌上。
“赵大强，你胃口挺大啊。”
赵大强得意地晃了晃腿。
“林老板，我这可是为了广大骑手兄弟谋福利。你要是答应了，我马上发个视频，说这是一场误会，你们商场是良心企业。”
“你要是不答应……”他凑近了一点，眼神阴冷，“你们商场就等着倒闭吧。我外面有几百万粉丝看着呢。”
调解员皱了皱眉。
“赵大强，注意你的态度。这是调解，不是敲诈。”
“警官，我这是合理诉求！”赵大强摊开手，“他们资本家赚那么多钱，拔汗毛都比我们腰粗，出点血怎么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川走了进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，直接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协议书。
看了一遍之后，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们签。”
我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“顾川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签！”顾川转过头，眼睛通红，“林夏，你还没闹够吗？账户被冻结，贷款停发，你真想拉着我一起死吗！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笔，准备在协议上签字。
“顾川，你今天要是签了这个字，我们就彻底完了。”我说。
顾川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但他还是咬了咬牙。
“完了就完了。也比破产强。”
笔尖落在了纸上。
赵大强笑得露出了后槽牙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顾总是个痛快人。”
“慢着。”
我走过去，一把抽走了那份协议书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撕成了碎片。
“林夏你疯了！”顾川大吼。
我把碎纸片甩在顾川脸上。
“我没疯。疯的是你们。”
04
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调解室的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