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协商不成，那就走法定程序吧。”
“手环在哪里？”
林淼赶紧跑出去，把垃圾桶上的那三个手环拿了进来。
上面沾着咖啡渍和灰尘。
四千八一个的救命设备，现在像三坨垃圾。
周调查员把手环装进证物袋，走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贺小鱼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顾总，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行，那咱们就走着瞧。”
她转身走出办公室，重重地摔上了门。
下午两点。
甲方爸爸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是最大的那个客户，占了公司六成的业务量。
“顾总啊，网上那事儿我看到了。”
“咱们下个季度的，可能得先停一停。”
我握着电话，看着窗外的车流。
“王总，那是误会。”
“哎呀，是不是误会，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。”
“我们做品牌的，最怕沾上这种负面新闻。”
“你理解一下。等风头过了咱们再说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打开微信，公司的大群里正在疯狂刷屏。
林淼发了一张在咖啡厅的照片。
配文：”逃离监控公司的第一天，空气都是甜的！”
底下是一溜的点赞。
其他员工也在群里阴阳怪气。
“早看出来他不正常了，平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，天天加班，变态狂。”
“赶紧辞职吧，这破公司待不下去了。”
我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。
然后拨通了财务的电话。
“李姐，把所有员工的工资核算一下。”
“按照N+1的标准，准备好离职补偿金。”
财务李姐在那头愣了很久。
“顾总……真要关门啊？”
“嗯。关了。”
“那……小鱼她们也给补偿？”
“给。一分不少地给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继续填那份注销申请书。
键盘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格外清脆。
“顾总，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03
第二天上午，公司彻底停摆了。
没人活，所有人都在工位上交头接耳。
看到我走出来，声音瞬间消失，眼神里全是鄙夷和防备。
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疯的偷窥狂。
贺小鱼抱着胳膊，靠在饮水机旁边。
“哎哟，顾总今天怎么没戴口罩啊？”
“不怕被网友认出来打死吗？”
几个实习生捂着嘴笑。
我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打印机前，拿出一沓刚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所有人的离职协议和补偿金明细，都在这。”
“签完字，去财务领钱。然后收拾东西走人。”
我把文件拍在办公区中间的大桌子上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真给N+1啊？”
“不会是空头支票吧？”
贺小鱼走过来，随手翻了翻那叠文件。
“顾总，你这苦肉计演得挺真啊。”
“以为拿点钱就能堵住我们的嘴？”
她拿起一份协议，指着上面的条款。
“这上面写着，领了补偿金就等于放弃追诉权利？”
“你想得美！”
“我们不仅要拿钱，还要把你告到底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协议上没有不让你们告的条款。看清楚再说话。”
贺小鱼噎了一下，仔细看了一眼。
确实没有。
她狐疑地看着我，像在打量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