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打算关门?”
“不然呢?我留着公司让你们天天举报我?”
我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“下午五点前,没签字的视为自动放弃补偿金。”
“过时不候。”
这一天,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无数次。
每个人进来签字的时候,表情都不一样。
有的是窃喜,有的是狐疑,有的是鄙视。
但没有人问一句:”顾总,你为什么要买那个手环?”
也没有人问:”顾总,公司关了你以后怎么办?”
他们只关心那笔N+1的钱什么时候到账。
下午四点半,林淼和另外两个实习生进来了。
她们没有N+1,因为还在实习期。
但我还是按正式员工的标准,给她们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。
林淼签完字,把笔一扔。
“顾总,别以为你发点钱,我们就会原谅你。”
“你给我们造成的心理创伤,是一辈子的。”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,那是频发性室性早搏的症状。
“林淼,记得去医院复查。你的心脏有问题。”
林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。
“你闭嘴!你少在这咒我!”
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!变态!”
她抓起协议,拉着另外两个人跑了。
五点整。
贺小鱼是最后一个进来的。
她没有拿协议,而是直接走到我桌前。
“顾总,你这招以退为进,玩得真溜。”
“你想用解散公司来我们撤诉是不是?”
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,放进抽屉。
“贺小鱼,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“我解散公司,不是为了你们。”
“是因为我嫌脏。”
贺小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骂谁脏!”
“骂你们的心。”
我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字签完了吗?签完就滚。”
贺小鱼咬着牙,死死盯着我。
“好,顾总。你硬气。”
“我看你离了我们,能混成什么样!”
她抓起笔,在协议上飞快地签下名字,然后把纸摔在我脸上。
“咱们走着瞧!”
她转身摔门而去。
我弯腰捡起那张纸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走好,不送。”
04
半个月后。
劳动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周调查员给我打了电话,语气很复杂。
“顾先生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那个手环,确实是顾氏医疗生产的专业级健康监测设备。”
“没有录音功能,定位系统也只能在触发SOS警报时单向发送给急救中心。”
“没有任何侵犯隐私的功能。”
我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看着搬家公司的人拆卸电脑。
“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“顾先生,我们已经驳回了那几位实习生的举报。”
“另外,因为她们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,对你造成了名誉损害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她们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阳光,觉得有些刺眼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?她们可是把你害得公司都关了啊。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?太便宜她们了。
真正的惩罚,从来不是法律上的制裁。
而是生活本身的反噬。
下午,我去了一趟工商局,拿到了最后的回执。
星图传媒,正式注销。
从今天起,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家公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