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拍桌子。“好，你行！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等着，我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！”
她转身就走。
陈阿姨跟着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陈阿姨？”我叫住她。
“我……我当年……”她声音很低。
“陈姐！”王姐在门外喊。
陈阿姨身子一抖，什么都没说，快步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张。
他叹口气。“沈小姐，你这又是何必呢。王姐这人，你真惹不起。”
“张经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惹不起她，她就可以随便诬陷我？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……”
“那是怎么说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王姐在这小区……关系广。你一个刚搬来的，跟她闹僵了，以后子不好过。”
“所以你的建议是，让我赔一笔没有凭据的钱，息事宁人？”
他没回答，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我走到门口，把门打开。
“张经理，请回吧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“小沈啊，邻里之间……你就让一步吧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叹口气，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上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我脚边。
我以为，找物业能主持公道。
我以为，只要我有理，就会有人帮我说话。
我错了。
物业怕王姐，不敢管。
邻居怕麻烦，不敢说。
从头到尾，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刘工，是我，沈念。”
“哦，小沈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借一套渗漏检测设备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行，设备没问题。”刘工说，“不过你一个人作不方便，我去帮你。”
“谢谢刘工。”
“客气什么，都是同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周末有空吗？我带设备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王姐从单元门出来，正在跟几个邻居说话。她比比画画，时不时指着楼上。
那些邻居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
她在说我。
说我不讲理，说我仗着年轻想赖账，说我新来的不懂规矩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没有愤怒。
只是觉得很累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退。
退一步，就是无底洞。
今天赔两万，明天就是五万、十万。
我不赔。
不是赔不起。
是不能赔。
我打开电脑，建了一个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名字叫——“证据”。
5.
周一上班，同事小周凑过来。
“沈念，你是不是住城东那个小区？”
我抬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“我一个朋友也住那儿，今天在业主群看到的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是一张截图。
业主群的聊天记录。
王姐发了一张照片——我家的门。配文：“602素质差，漏水不赔还嘴硬。大家以后见了这种人，都离远点。”
下面一堆回复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素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