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。”我笑着,拿起桌上的栗子蛋糕咬了一口,“老公,这个蛋糕挺好吃的,回去你也给我买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。
他大概不知道,我不是胃口不好。我是怕吃下去的东西,又让他下药了。
6
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演戏。
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、傻乎乎的、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孕妇。
他要我喝安胎汤,我就喝——但我喝的是我重新煮的,他那份被我换成了维生素水。
他要我吃栗子,我就吃——但我吃之前会假装去上厕所,把药胶囊换成空壳。
他给我热牛,我就喝——但我会趁他转身的时候,倒进我藏在袖子里的密封袋。
一开始很难。
看着他温柔的眼神,听着他关切的话语,我得拼命忍住不吐。
后来慢慢就习惯了。
人就是这样,恶心的事做多了,就麻木了。
我开始主动配合他。
“老公,今天安胎汤还没喝呢。”我会撒娇。
“老公,栗子呢?我今天想吃两盘。”我会笑。
“老公,你说生完孩子以后,我身材会不会走样啊?要不你让医生帮我做个产后修复手术?”我故意提起手术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当然可以,”他说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心。”
我笑着靠在他肩上。
我知道他说的“修复手术”是什么。
摘。
我也知道,到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,不会是我。
因为他找的那个医生,已经被周律师联系过了。那个医生不知道的是,他的每一次通话、每一封邮件、每一笔转账,都被记录了下来。
证据,一点点在收网。
7
一周后,周律师给我发来了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沈女士,您要的东西都查到了。”
“念念,全名林念,26岁,陆时衍的大学同学,也是他的初恋。两个人从大一开始交往,大三分手,原因是陆家不同意。陆时衍和您结婚后,林念出国待了两年,去年回来,和陆时衍旧情复燃。”
“现在林念住在陆时衍名下的一套公寓里,陆时衍每周至少去三次。您的产检,他都会先去陪她,然后再去医院接您。”
我翻着那些照片。
林念长得很漂亮,不是惊艳的那种,但很耐看。
照片里她和陆时衍在公寓楼下接吻,他搂着她的腰,表情是我没见过的。
不是温柔,是热烈。
他对我,从来都是温柔的。
温和的、得体的、恰到好处的温柔。
像对待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。
而不是爱人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周律师说,“林念已经怀孕了,两个月。陆时衍带她做过B超,是个男孩。”
我的手顿住了。
“男孩?”
“对。所以他需要您在生完孩子后摘除,这样您就不会再怀孕,不会威胁到林念的孩子成为陆家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女士?”
“我在。”
“您还好吗?”
“我很好。”我说,“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