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胶囊，里面是白色的粉末。我倒出一颗，用纸巾包好，放进保鲜袋里。然后我把药瓶放回原处，位置分毫不差。
抽屉里还有一份病历，是我这几个月产检的报告。每一页都有他的笔记，记录着我的体重、血压、胎儿的头围腹围。最后一行写着：
“用药三个月，胎儿发育迟缓约两周，符合预期。继续维持剂量。”
符合预期。
像在做一个实验。
而我正是那个实验品。
我拿出手机，一页一页拍下来。
然后我合上抽屉，走出书房，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，七个月了，圆滚滚的，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。
“宝宝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对不起，让你跟着妈妈受苦了。但妈妈跟你保证——伤害我们的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5
下午三点，陆时衍给我打电话。
“鹿鹿，今晚有个饭局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，我想带你一起去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穿漂亮点，我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衣帽间里，看着满柜子的衣服。他给我买了很多衣服，裙子、大衣、高跟鞋，全是奢侈品。以前我觉得这是爱，现在我知道了——这叫养肥了再。
我挑了一件宽松的碎花裙，显肚子，显孕味。然后化了淡妆，涂了他最喜欢的那支口红。
五点，他准时到家，看到我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真好看。”他说，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那你要牵好我的手，别让别人抢走了。”
他笑了，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掌心燥温热，和过去一样。
饭局在一家私人会所，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，全是陆时衍生意圈子的。他们带了各自的女伴，但我是唯一一个孕妇。
“时衍，你家太太这肚子，快生了吧？”有人笑着问。
“七个月了。”陆时衍搂着我的腰，语气里带着准爸爸的得意，“预产期在十月底。”
“那快了！恭喜恭喜！”
推杯换盏间，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，他给我夹菜、倒水，偶尔低头问我“累不累”。所有人都说我们恩爱。
直到他去洗手间，手机落在桌上。
我拿起他的手机，用他的指纹解了锁——他睡着的时候我试过，他的指纹我早就存进了我的手机里。
微信上，“念念”的头像亮着红点。
我点开。
念念：她今晚跟你一起去的？
陆时衍：嗯。
念念：我不高兴。你答应过我，不会带她出现在公开场合。
陆时衍：生意需要，忍忍。她就是个工具，用完就扔了。
念念：那她会不会闹？
陆时衍：闹什么？一个被下了几个月药的女人，精神都不正常了，谁信她？
念念：你可真坏。
陆时衍：不坏，你怎么会爱我？
我把这些聊天记录截了图，发到自己的手机上，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。
手机放回原处。
陆时衍从洗手间回来，笑着问我：“吃饱了吗？”
“饱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的盘子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没吃多少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