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夜里。
周鸣出差了，只有我一个人在家。
我以为刘桂芳不会来了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她推开门，径直走到床边。
掀开被子，躺在了周鸣平时睡的位置。
然后，她抱着周鸣的枕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就像抱着她的儿子一样。
那一晚，她就睡在我的身边。
监控清晰地录下了这一切。
接待室里，一片死寂。
我看到年轻警察的脸上，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抬头看着我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警察同志，别急。”
“监控里，不只是掖被角那么简单。”
04
年长的警察叫老陈，年轻的叫小李。
老陈的目光，像鹰一样锐利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示意小李继续播放。
小李点下播放键，快进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夜晚。
然后，他停在了某一天下午的画面上。
那是客厅的监控。
我下班回家，周鸣和刘桂芳都在。
刘桂芳端着一碗汤，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笑得一脸慈爱。
“妤妤，累了吧？快，妈给你炖了补汤，你最近脸色不好，要好好补补。”
画面里的我，接过了碗。
我对老陈说：“从三个月前开始，她几乎每天都给我炖汤。”
“说是给我调理身体，为了备孕。”
周鸣在一旁附和：“我妈专门找老中医问的方子，对女人身体好。快喝了，别浪费我妈一片心意。”
我当时还很感动。
我以为，她终于接纳我了。
我以为，她也盼着抱孙子。
现在看来，我真是蠢得可笑。
老陈指着屏幕：“就是这汤有问题？”
我点头。
“请快进到当天晚上，凌晨两点。”
小李拖动进度条。
时间，跳到了凌晨两点。
客厅一片漆黑。
厨房的门，被悄悄拉开了。
一个人影闪了出来。
是刘桂芳。
她穿着睡衣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冰箱前。
打开冰箱，从里面端出了一锅汤。
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，第二天的午饭。
她把汤锅放在灶台上，然后从睡衣口袋里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瓶。
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。
她拧开盖子，往汤锅里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。
那粉末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汤里。
然后，她拿起勺子，仔细地搅拌了很久。
直到她确定粉末完全溶解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又把汤锅小心翼翼地放回冰箱，摆在原来的位置。
整个过程，她环顾四周，动作熟练又谨慎。
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。
接待室里，空调的冷风吹着。
我却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。
小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在下毒？”
老陈的脸色已经铁青。
他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我开口，声音涩：“这三个月，我几乎每天都在喝这种‘补汤’。”
“我的身体也确实出了问题。”
“头晕，乏力，恶心，有时候还会心慌。”
“我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，都查不出原因。医生只说我压力太大，气血两虚。”
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不是我身体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