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在被他们母子,复一地,慢性投毒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就是要我的命。
用一种最不易察觉,最能伪装成自然病逝的方式。
在我发现自己怀孕之前,我以为,我真的快要病死了。
想到这里,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。
我的孩子。
幸好,幸好他还在。
幸好我发现得早。
如果我再多喝几天,是不是连我的孩子,也保不住了。
愤怒和后怕,像两只手,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心脏。
小李义愤填膺:“太过分了!这简直是蓄意谋!”
老陈却比他冷静。
他指着屏幕里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,是厨房的门。
就在刘桂芳把汤锅放回冰箱,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厨房的门,又开了一道缝。
周鸣的脸,出现在门口。
他没有出声。
刘桂芳看到了他,也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,没有惊讶,没有阻止。
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然后,周鸣缩了回去,关上了门。
仿佛他只是起夜,路过看了一眼。
但我和警察都看明白了。
他知道。
他从头到尾都知道。
他可能就是主谋。
老陈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转头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他,也参与了,对吗?”
05
我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是,他不仅参与了,很多细节,也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老陈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刘桂芳不识字,也基本没出过我们那个小区。”
“那种无色无味的药粉,她弄不到。”
“家里的监控,是我装的。但连接监控的 APP,在周鸣的手机上也能看。我装的时候告诉过他,为了防贼。”
所以,他知道家里有监控。
但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刘桂芳。
他还会刻意帮她避开一些角度。
比如,有一次,刘桂芳在客厅的饮水机里投药。
周鸣正好走出来,他没有制止。
而是很自然地拿起一个靠枕,扔在沙发上。
那个靠枕,正好挡住了摄像头的一部分视野。
让刘桂芳的动作,变得不那么清晰。
这些细节,如果不是我把三个月的视频,一帧一帧地反复看,本发现不了。
他太会伪装了。
在我面前,他是爱我的丈夫。
体谅我,关心我,叮嘱我喝汤。
背地里,他却是那个最想让我死的刽子手。
小李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禽兽!这还是人吗?”
老陈的眼神更加凝重。
“动机呢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钱。”我吐出一个字。
“一年前,他自己创业,公司亏损严重,欠了很多外债。但他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我也是偶然从他朋友那里听说的。”
“回家问他,他却说公司运转得很好,还给我买名牌包,带我去高级餐厅。”
“现在想来,他是在迷惑我。”
“大概半年前,他给我买了一份高额的意外人寿保险。”
“受益人,是他自己。”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已经彻底死了。
曾经的海誓山盟,五年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