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手都烫成这样了,你还要推卸责任?”
从那以后,家里的气氛一天天冷下来。
无论温映月出了什么岔子,最后错的都是我。
我成了父母眼中那个“不懂事”“容不下人”的假千金。
成了裴衍之眼中那个“善妒”“刻薄”的未婚妻。
我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,把贴身丫鬟让给她,甚至连我养了三年的鹦鹉,也被她失手弄死。
她哭着说:“是鹦鹉先啄我,我才不小心打落了鸟笼。”
父母只是安慰她没被吓着就好,没人管我抱着死去的鹦鹉哭了多久。
我在温家,成了一个透明的罪人。
“阿蘅。”
柳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班主叫我们回去领赏钱了。”
我睁开眼,将眼底的酸涩回去:“好。”
我理了理衣摆,转身往回走。
刚穿过游廊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我低着头,只看到一抹暗紫色的衣角。
“温蘅。”
裴衍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我浑身一僵,没有抬头:“公子认错人了,奴家阿蘅。”
他轻嗤了一声: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他伸手,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放手!”
我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,用力挣扎。
“衍之哥哥。”
温映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她走近,目光落在我被裴衍之攥住的手腕上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姐姐?”
“姐姐,真的是你?”
温映月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快步走上前来,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舞姬服,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意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穿成这样?”
裴衍之攥着我手腕的力度又紧了紧,看着我,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。
“温蘅,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?
三年了,你就算心里有气,也不该自甘堕落,跑去当这种的舞姬!”
——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像淬了毒的针,直直扎进我心里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放手。”
他不仅没放,反而将我往他身前扯了一把。
“跟我回去,去向伯父伯母磕头认错。”
“你态度软一点,他们不会真的不管你。”
“温家的脸面,不能让你这么丢尽了。”
我听着他的话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三年前,他不信我。
三年后,他依然觉得是我的错。
他高高在上地施舍着他的宽容,却连问一句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都不肯。
“温家的脸面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温家早就把我赶出来了,族谱上都没了我的名字,我丢谁的脸?”
我用力掰他的手指,一一。
“裴公子,请自重。”
温映月在一旁红了眼眶,伸手去拉裴衍之的袖子。
“衍之哥哥,你别怪姐姐。”
“当年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回来,姐姐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她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姐姐,你跟我回家吧,我把大小姐的位置还给你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别再自暴自弃了!”
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,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三年前,她也是用这副表情,一点点剥夺了我所有的生存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