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她向裴衍之上眼药。
“姐姐好像不太高兴我回来,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裴衍之安慰她,转头就来质问我。
“你是不是对映月有意见?”
我试图解释:“我没有,是她一直在说……”
他却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她说什么了?
她说你对她好,说你懂事。
你还想怎样?”
我去找父母,父母也冷着脸。
“映月刚回家,什么都不懂,你就不能让着她点?”
“你是大家闺秀,怎么变得如此斤斤计较?”
我终于明白,在所有人眼里,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。
我停止了挣扎,任由裴衍之攥着我的手腕,看着温映月。
“把位置还给我?
温映月,你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恶心吗?”
温映月脸色一白,往裴衍之身后瑟缩了一下。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裴衍之彻底怒了。
“温蘅!
映月好心劝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
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,冥顽不灵!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因为用力过猛,手腕上被勒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“我什么态度?”
我后退两步,拉开与他们的距离。
“自己清清白白地赚钱吃饭,不偷不抢,比你们这些踩着别人骨血装清高的人净得多!”
我转身,不想再看他们一眼。
“阿蘅。”
柳儿在不远处喊我。
“班主叫你呢,快走吧。”
我应了一声,快步朝柳儿走去。
背后,温映月去拉裴衍之的手。
“衍之哥哥,姐姐她……”
裴衍之猛地甩开了她的手。
我没有回头,跟着班子从后门离开了裴府。
夜风很冷,我拢了拢单薄的披风,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,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第二天,舞坊刚开门,裴衍之就来了。
他没有带随从,一个人坐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点了一壶最贵的茶,什么也不,就那么盯着我看。
我正在台上教小丫头们练基本功,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班主是个见钱眼开的,见裴衍之出手阔绰,立刻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这位爷,可是看上我们家阿蘅了?”
裴衍之冷冷地瞥了班主一眼:“让她过来。”
班主立刻朝我招手:“阿蘅,快,去陪这位爷喝杯茶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:“我只跳舞,不陪茶。”
裴衍之“啪”地一声将一锭金子拍在桌上:“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周围的舞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一锭金子,够买下十个我了。
班主急了,过来推我。
“你这死丫头,犯什么倔?
赶紧去!”
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走到裴衍之桌前,隔着一张桌子定。
“裴公子有何吩咐?”
他看着我,目光扫过我略显粗糙的手指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清清白白赚钱?
像个物件一样,被人推来喝去?”
我垂下眼:“这是我的事,与公子无关。”
他冷笑。
“温蘅,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?
你以为你在这里能撑多久?”
“只要我一句话,整个京城,没有一家舞坊敢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