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抢先一步在皇帝面前说出这话，便会让她在后忌惮三分。
沈慕婉一脸愤恨地看向我，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死死扯住皇帝的衣角：
“陛下别听这贱人胡说！是她污蔑臣妾，臣妾什么都没做！”
裴纶厌恶地一甩衣袖：
“贵妃的意思是，朕错怪你了？”
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，没人敢说他有错。
沈慕婉咬着唇不敢吭声，泪水顺着脸颊落下，那副委屈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。
可如今在盛怒的皇帝面前，她的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瑾妃对你百般维护，你却还在污蔑她！”
“若不是看在她替你求情的份上，你以为朕还会跟你废话？”
裴纶一声令下，侍卫便立刻将沈慕婉拖下去掌嘴，而我站在裴纶身后冲她轻笑。
上一世，她便是像这样站在皇帝身后，笑着看向铁笼中被凌虐得奄奄一息的我。
而这一次，一切都反了过来。
几个老嬷嬷按住沈慕婉，拿着浸了盐水的竹板抽上她的嘴，直打的嘴角出血。
盐水渗进伤口，将疼痛成倍放大。
我却被裴纶抱着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喝茶，看着她不住地哀嚎。
那张让她引以为傲的俏脸，也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萧瑾颜——”
她猛地抬眸，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，眼神中的恨意几乎溢于言表。
我怯生生地抬眸，缩在裴纶怀里。
对她来说，最刻骨铭心的不是肉体上的疼痛，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瞧不上的人踩在脚底。
滔天的嫉妒与恨意，几乎要令她发疯。
裴纶握住我的手转身离开，没再看她一眼。
沈慕婉报复心极重，绝不会就此罢休，但我不在乎。
我要的，就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被上绝路。
翌清晨，我端着伤药叩开了长信宫的门。
沈慕婉坐在妆台前，对镜抚上脸上那结了薄痂的血痕。
宫人跪了一地，地上破碎的瓷片被摔得到处都是，显然她刚发过脾气。
我缓步走近，将药盒搁在她手边。
“臣妾心疼姐姐脸上的伤，特意去太医院要来雪肌膏送给姐姐。”
她眼底烧着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灼穿;
“萧瑾颜，你少在这里假惺惺!”
可她越是这般气急败坏，我心中便越是畅快。
“姐姐若不用，伤了这张讨陛下欢心的脸，受苦的可就是自己了！”
我俯身放下手中的药，随即一把抓住她的头发，强迫她看向面前的铜镜。
镜中的她再没了先前的娇艳明媚，与我绝美的姿容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陛下是会喜欢年轻貌美的我，还是会喜欢这样的你呢？”
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，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。
而我却不急不躁，凑到她耳畔轻声开口。
“其实臣妾该谢姐姐。若非你当设计的好戏，我这辈子都只是个民间女子，又岂会阴差阳错进了宫，攀上皇帝的龙榻呢？”
沈慕婉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被攥的发白。
“所以你看，这世间的因果，当真是妙不可言。”
她愤怒地扬起手，而我却在原地一动不动，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。
先前的事已经让裴纶颇为不快，这一掌她若是落下来，便是彻底断了自己在后宫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