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刑法律师,书读百遍,心眼子多。估计这招,你想了很久吧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怔住,鼻腔瞬间涌上剧烈的酸涩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觉得我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来陷害她?”
我大口呼吸,还是觉得窒息。
他摧毁了我对他的信任,又质疑我的人品。
这一刻,我的心彻底凉透了。
我手机响了,是婚庆公司的电话。
“刑律,你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,明天的婚礼……还继续吗?”
我点点头,“继续。”
周凛身子向后靠了靠,嗤笑一声。
“婉婉,你还是那么想嫁给我啊。可惜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。
“你这样针对我的玫瑰,我不给你点惩罚是不可能的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随便你。”
出门,我和玫瑰肩而过。
她得意地抬了抬眉梢,“哟婶婶,这是去哪啊?是不是赶着去澄清啊?”
“要我说,你就承认了算了。反正互联网没有记忆,过不了多久,大家就把你给忘了。”
“只是那时候,你又没了工作,只能当个没有价值的家庭主妇喽,看叔叔能宠你多久。”
我没有理会她,径直往门外走去。
婚礼还剩最后十小时。
……
“周叔叔,你真的不去婚礼现场吗?”
玫瑰在镜子前,两眼发光,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“再等等。”
周凛悄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她都想尽办法陷害你了,我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她?”
“晾她一会,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。”
玫瑰激动地抱住他精壮的腰身,有些不舍。
“叔叔,你结婚了还会向以前那样对我好吗?”
周凛点点头,“当然,我答应过你爸爸。”
“那你……能不能娶我?”
玫瑰抬起眼,满怀希冀地盯着他的薄唇。
周凛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推开了她。
“玫瑰,你怎么会这样想?我对你只有叔侄之情,我陪你睡,只是因为你怕黑。”
“好了,”周凛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拿起我的手捧花,“已经拖了两个小时了,该出发了。”
到了婚礼现场,周凛站在空荡荡的礼堂,大跌眼镜。
他随手抓住一个工作人员,焦灼地问道:“这个礼堂的宾客呢?新娘呢?”
工作人员眉头皱起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先生你搞错了,这个礼堂今天没有出租,没有婚礼。”
周凛惊呆了。
这是他提前半年订好的场地,他只是迟到了两小时,怎么会空无一人?
周凛疯狂打我的电话,无一例外,全是忙音。
他奋力一摔,手机碎成两半。
看他这疯狂的样子,工作人员好心提醒:
“要不你去二楼看看,那里有一场婚礼,还挺气派的。”
我一向舍得花钱,策划婚礼的时候,我连伴手礼都挑了好几天。
周凛脸色缓和不少。快步向楼上走去。
刚上两个台阶,他就撞上了一身婚纱的我。
看到我,他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“邢婉,你临时换场地怎么不和我说?你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吗?”
我还没说话,身后的江松鹤将我一把抱起。
“伴郎团已经满员了,你想随份子的话去二楼大厅登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