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闪过一丝难堪。
我甩开他的手,看向所有宾客:“各位,抱歉,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。不过婚礼取消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想说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星海科技的原始股权代持协议,今天到此解除。”
沈清和脸色刷地白了。
台下有人没听懂,小声问:“什么代持?”
有人反应快,已经惊了:“沈总公司最早那部分股份,不会一直在许小姐名下吧?”
我晃了晃文件,笑意很淡。
“纠正一下,不是一直在我名下,是原本就属于我。”
这下连沈母都站不稳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!星海是我儿子一手创立的!”
我看着她:“阿姨,你儿子会写代码吗?会拉供应链吗?知道第一个大客户是谁签下来的吗?知道公司最早那套核心算法是谁做的模型修正吗?”
她一句都答不上来。
因为她不知道。
她从来只看得见她儿子在外面的风光,看不见他背后是谁在熬夜撑着。
我继续说:“星海刚成立的时候,沈清和没办法以个人身份拿到那笔技术扶持资金,是我以工作室名义申请的。后来为了给他面子,对外一直说他是创始人,我只挂了个运营顾问的虚名。”
“公司最早百分之三十五的技术股,实际受益人是我。婚前协议里写得很清楚,婚礼当天完成股权过户,算我送给他的结婚礼物。”
我抬起眼,看着面无人色的沈清和。
“现在婚礼取消,礼物也没了。”
宴会厅里彻底炸开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闹剧了。
这是准新郎把爷和技术核心一起得罪了。
温阮脸色也变了。
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费尽心机想抢走的,不只是个男人,还有男人脚下那块地。
而现在,那块地塌了。
沈清和终于彻底失态:“许星纯,你一定要这么赶尽绝?”
“赶尽绝?”我笑了,“你婚礼前还想把初恋接回家,现在跟我说赶尽绝?沈清和,别给自己贴受害者标签,你不配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清和追了两步,被乔柚带来的几个伴郎死死拦住。
他在我身后吼:“许星纯,你今天走了,以后别后悔!”
我没回头。
只是抬手把头纱扯下来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差点嫁给你。”
从宴会厅出去的时候,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,婚纱拖了一地水,狼狈得像个笑话。
乔柚给我撑着伞,骂骂咧咧:“你刚刚真帅,帅死了,我都想给你鼓掌。就是可惜你那婚纱,七万八呢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乔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还是有点难过。”
乔柚安静下来,抱了抱我:“废话,七年呢。你又不是石头。”
是啊,七年。
我不是输不起。
我是替从前那个把全部真心都捧出去的自己,觉得不值。
车刚停到酒店门口,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。
后座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冷淡清隽的脸。
顾望舒。
我前上司,也是我离开投行后最信任的合伙人。
他看了我一眼,视线在我湿透的裙摆上停了两秒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婚没结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