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柚没忍住：“这都看得出来？”
顾望舒没理她，只是把一件净的西装外套递给我：“上车。”
我站着没动：“顾总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他语气平静：“来接公司真正的老板回去，不然等着你在前未婚夫的婚礼现场淋到感冒，再让我多批你两天假？”
我怔了一下。
乔柚瞬间嗅到味道，抱着胳膊看热闹：“哦，原来有人早就来护驾了。”
顾望舒终于抬眼看她：“你不上车，是想继续站这儿看她哭？”
我立刻反驳：“我没哭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淡声道：“嗯，眼睛只是被雨淋红了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乔柚在旁边憋笑憋得直抖。
上车后，顾望舒递给我一盒纸巾，又丢给我一份文件。
我打开一看，是星海科技和我们公司曜川资本的终止函。
时间，就在半小时前。
“你动作这么快？”
顾望舒靠在座椅里，语气很淡：“不快一点，难道等你前未婚夫一边抱初恋，一边继续拿你的技术方案去换下一轮融资？”
我捏着文件，心里那点酸涩忽然被一种奇怪的痛快冲散了。
“所以，你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他不净，知道温阮会来闹，知道今天这场婚礼办不成。”顾望舒顿了顿，“但我不知道，你会把场子砸得这么漂亮。”
我看向窗外，没说话。
他忽然又补了一句：“许星纯，你今天没输。”
我低头盯着手里的纸巾，半天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有些烂账，不是一场取消婚礼就能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一通电话吵醒。
是我妈。
“纯纯，你赶紧看热搜！”
我心里一沉，点开手机。
果然，我在婚礼现场放照片、扔戒指、取消婚礼的视频已经被顶上了本地热搜。
词条一个比一个扎眼。
#新娘婚礼现场撕新郎#
#豪门婚礼变捉奸现场#
#许星纯疑似婚前争股权#
最恶心的是，有营销号开始带节奏，说我是因为股权没谈拢，故意在婚礼上发疯，所谓抓到沈清和暧昧，只是想坐地起价。
评论区乌烟瘴气。
“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，真爱股权不爱男人。”
“婚礼现场谈钱，吃相太难看了。”
“沈总是不是被拿捏太久了，终于受不了才去找初恋？”
我看得口发堵。
乔柚也打来电话，气得直骂：“沈家开始公关了，买了很多水军，拼命往你身上泼脏水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：“温阮那边呢？”
“她倒聪明，发了条微博，说自己只是普通朋友，昨天情绪失控做了错事，对你很抱歉。下面一堆人夸她善良可怜。”
我冷笑。
好一朵会挑时机开花的白莲。
乔柚问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正要开口，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，顾望舒站在外面，身后跟着两个律师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，眉眼一如既往冷淡，手里却拎着早餐。
“先吃饭，再打仗。”
我侧身让他进来，乔柚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差点破音：“许星纯！你家怎么会有男人！还是顾望舒！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顾望舒把早餐放到桌上，律师已经打开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