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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鹏一日同飞起大结局在哪看?墨临全文免费吗?

大鹏一日同飞起

作者:新月月鸟

字数:105835字

2026-04-09 连载

简介

精选一篇东方仙侠小说《大鹏一日同飞起》送给各位书友,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墨临,处于连载状态中,绝对值得一读再读,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。

大鹏一日同飞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黑暗粘稠如未凝固的血,包裹着尖锐的痛楚,一下一下,凿击着意识的边缘。墨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粗暴撕裂后又随意丢弃的破布,浸在冰冷刺骨的泥浆里。左翅部的剧痛是持续不断的、沉闷的咆哮,每一次无意识的轻微抽动,都会将这咆哮激化为撕裂灵魂的尖啸。背部的灼伤则像是无数烧红的细针,反复穿刺着那片失去知觉与知觉交替的皮肉。更深处的虚弱,则从骨髓缝隙里渗出,化作冰冷的寒流,与体表的伤痛里应外合,试图将他残存的意识拖入永恒的沉寂。

但他没有沉下去。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源自口银纹的温热,如同风中残烛,却倔强地摇曳着,始终不曾熄灭。这温热并不治愈伤痛,却像黑暗深渊里唯一可见的、微小的光点,提供了一个锚定的坐标,让他破碎的意识得以勉强凝聚,不至于彻底涣散。

还有颠簸。持续不断的、令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的颠簸,伴随着粗糙藤蔓摩擦躯体的不适,以及身下“担架”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。他能模糊感觉到,自己正被拖拽着,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移动。偶尔有碎石硌到伤处,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;有时似乎是上坡或下坎,整个身体猛地倾斜,全靠那几藤蔓固定才没有滚落。

“…老疤…慢点…左边…石头…” 细尾压得极低、带着颤抖的喘息声,断断续续飘进耳中。

“…知道…这边…绕过去…” 老疤的声音更沉,更短促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爪子深深抠进泥土的摩擦声。

它们还在拖着他。在暴雨停歇后冰冷死寂的黑夜里,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,拖着一只比它们加起来都沉重许多、奄奄一息的伤鸟,朝着那个计划中荒凉偏僻的碎石坡,一寸一寸地挪移。

愧疚与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上墨临本就沉重的心神。这本该是他的责任,他的冒险,却将老疤和细尾拖入了如此险境,让它们承担着远超其体能的负荷与风险。他想说点什么,哪怕是一句“停下休息”或者“放弃我”,但喙唇翕动,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,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
“他…好像醒了…” 细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,声音带着惊慌。

“别停!继续走!天亮前必须到地方!” 老疤低吼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墨临,撑住!就快到了!你选的碎石坡,记得吗?到了那里就安全了!”

碎石坡…安全…那微弱的光点似乎亮了一丝。对,是他选的。那里灵气杂乱,生灵罕至,是眼下最可能的避难所。必须到那里。

他不再试图挣扎或发声,将残存的所有意志,全部用于对抗痛苦,凝聚那点微弱的意识之光,让自己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。身体的每一次颠簸剧痛,都清晰无比,但他仿佛将自己抽离出来,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,冷漠地“注视”着这具重伤躯壳的苦难迁徙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,颠簸终于停止了。身下的拖拽感消失,他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处相对平坦、但触感坚硬粗糙的地面上。夜风在这里变得更加凛冽,呼啸着掠过岩隙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,风中裹挟着一种奇特的、燥的、带着淡淡金属锈蚀感的“锋锐”气息,着鼻腔和伤口。

到了。碎石坡。

“快!细尾,把苔藓铺进去!我去把洞口再伪装一下!” 老疤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,但动作毫不停歇。

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墨临勉强转动眼珠,透过朦胧的视线,看到自己被安置在一个狭窄的、由两块巨大灰白色岩石夹角形成的天然凹槽里。凹槽上方,还有一块扁平的巨石斜伸出来,勉强形成一个小小的遮檐。细尾正奋力将厚厚的、燥的苔藓拖进凹槽,试图在他身下铺得更厚实柔软些。它的动作很急,小小的身躯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
老疤的身影在凹槽外忙碌,它将更多搜集来的、带着尖刺的灌木枯枝拖来,巧妙地卡在凹槽入口的岩石缝隙间,又从别处搬来一些大小不一的碎石,堆叠在灌木枝后,进一步遮挡入口。它的动作熟练而迅速,黑豆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当入口被伪装得从外面看几乎与周围乱石堆融为一体时,老疤才拖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挤了进来。凹槽内部空间狭小,墨临几乎占据了全部,老疤和细尾只能紧挨着他,蜷缩在角落。

“暂时…安全了。” 老疤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,身体一软,瘫在苔藓上,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。细尾也依偎过来,将小脑袋靠在老疤身上,很快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,它累坏了。

墨临想对它们说声谢谢,想说辛苦了,但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用还能动的右翅尖端,轻轻碰了碰老疤冰凉的后爪。

老疤身体微微一颤,没有睁眼,只是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用尾巴轻轻卷了卷细尾,哑声道:“睡吧。明天…还有的忙。”

黑暗重新笼罩。凹槽外,是荒凉碎石坡永无止息的、带着“锋锐”气息的夜风。凹槽内,是三个伤痕累累、疲惫不堪的生命,紧紧依偎在一起,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微薄的暖意,对抗着无边无际的寒冷、黑暗与痛楚。

墨临也闭上了眼。他没有睡,也睡不着。剧痛和虚弱如同两个永不疲倦的狱卒,轮番拷打着他的神经。但他不再试图完全驱散它们,而是尝试着与它们共存,将意识沉入体内,去观察,去感受。

灵气循环近乎枯竭,只有口银纹处,那点微弱的温热还在持续,如同将熄的灰烬中最后一点暗红。他尝试着,以最轻柔的方式,引导这丝温热,向受伤最重的左翅部流去。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,温热感如同蜗牛爬行,在涸撕裂的经脉中艰难跋涉,所过之处,带来些许微弱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舒缓,但更多的是行经破损处时引发的、新的、细密的刺痛。

但他没有放弃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,主动的、对抗伤势的努力。哪怕效果微乎其微,也好过彻底被动地承受。

时间在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流逝。当第一缕惨白的晨曦,艰难地挤进被碎石和枯枝遮掩的凹槽缝隙时,墨临才从那种半昏迷半内视的状态中稍稍脱离。

老疤和细尾已经醒了,正在小声说话。看到墨临眼睫颤动,老疤立刻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流血吗?”

墨临缓缓摇头,动作轻微。流血似乎止住了,但疼痛和肿胀没有丝毫减轻。

“我和细尾轮流看着,外面很安静,连只虫子都没有。” 老疤汇报着情况,眼中血丝未退,但精神比昨夜好了些,“这地方确实邪性,待久了脑袋里像有针在扎。不过也说明,真的没什么活物愿意来。”

细尾用一片净的阔叶,从凹槽外一个天然的小石洼里蘸了些清水,小心地润湿墨临燥起皮的喙缘。“水是净的,我检查过,是从上面岩缝渗下来的,量很少,但够我们用。”

清凉的水珠带来一丝慰藉。墨临努力汲取着,涸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。

“你的伤,需要更好的药。” 老疤神色凝重,“续骨草和清凉苔只能应急,防止恶化。要让你这翅膀长好,需要‘生肌骨草’或者‘白玉苔’那样的东西,还得配合足够的灵气滋养。可那些东西…附近很难找,有也多半在危险的地方,或者被厉害的妖兽守着。”

生肌骨草,白玉苔…墨临默默记下这些名字。他知道老疤说的是实情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本不可能去寻找这些灵药。而没有灵药和充足灵气,单靠自愈,这沉重的伤势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,且很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暗伤,甚至影响未来的修炼。

似乎陷入了死局。

“地…” 墨临嘶哑地吐出两个字。

老疤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从贴身藏匿处取出那个灰斑竹筒,拔开塞子。几颗沙粒大小、却散发着惊人纯净灵气的白色结晶,静静躺在宁神草纤维上。仅仅打开塞子的瞬间,凹槽内紊乱的“锋锐”灵气都被稍稍抚平了一丝,弥漫开一股清冽温润的气息。

“你是想…用这个?” 老疤眼中闪过渴望,但更多的是担忧,“这东西灵气太精纯霸道,你现在的身体…能承受得住吗?会不会虚不受补,反而伤得更重?”

墨临也知道风险。地结晶品质极高,远超他目前境界能安全炼化的范畴,何况是重伤虚弱之躯。但这是他们手头唯一的、可能破局的资源。等待自然恢复太慢,变数太多。冰原狼的阴影,石甲鳄可能的搜寻,地狐的威胁…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。他没有时间慢慢养伤。

“一点…点…” 他艰难地比划着,用眼神示意老疤刮下极其微末的一点粉末。

老疤犹豫再三,看了看墨临坚定(尽管虚弱)的眼神,又看了看那品质非凡的地,最终一咬牙:“好!试试!但只能一点点!细尾,盯紧外面!”

细尾立刻窜到凹槽入口缝隙处,竖起耳朵,全神戒备。

老疤用爪尖,在那颗最小的地结晶上,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用“蹭”的方式,刮下了一丝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、比尘埃还要细微的粉末。然后,它将这丝粉末混入一小滴清水中,用净的草茎搅拌均匀。

“来,张嘴,慢点。” 老疤将草茎递到墨临喙边。

墨临依言,微微张开喙,让那滴混合了地粉末的清水,缓缓滴入喉中。

清凉的液体滑下,起初并无异常。但仅仅一息之后,一股远比预想中更加精纯、更加沛然的温和灵力,轰然在腹间化开!这灵力并不暴烈,却浑厚绵长,如同初春解冻的雪水,带着无可阻挡的生机与滋养之力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!

“呃!” 墨临闷哼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。口那黯淡的银纹,如同久旱逢甘霖,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光芒!那几乎停滞的灵气循环,被这股外力猛然推动,开始以极其缓慢、但坚定不移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!

磅礴的灵力大部分自动涌向受伤最重的左翅部和背部伤口。墨临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些破损撕裂的筋肉、断裂的骨茬,在这股精纯灵力的冲刷滋养下,传来了麻、痒、酸、胀等种种复杂难言的感觉。麻痒是细微的肉芽在生长?酸胀是断裂处在被灵力强行弥合?剧烈的刺痛依旧存在,但似乎被另一种更加深层的、修复带来的奇异感受所覆盖。

更多的灵力,则被口的银纹吸收、储存。那银纹的光芒持续亮着,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,中心那点极淡的金芒,也微不可查地明亮了那么一丝丝。

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。当那滴地水带来的灵力被完全吸收、银纹光芒重新内敛后,墨临重重地喘了口气,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,羽毛被汗水(或许是排出的杂质与淤血?)浸湿,但精神却好了许多。最明显的是,左翅部和背部的剧痛,减轻了至少三成!虽然依旧动弹不得,但那种时刻撕裂灵魂的感觉缓和了。

“有效!” 老疤和细尾惊喜地对视。细尾甚至高兴地原地蹦了一下,但立刻捂住嘴,警惕地看向洞口。

墨临轻轻点头,疲惫感如水般涌来,但这是消耗过大后的正常疲惫,与之前那种带着死亡气息的虚弱截然不同。“三天…一次…” 他低哑地嘱咐。地灵力太强,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消化吸收,过犹不及。

“明白!” 老疤珍而重之地塞好竹筒,藏好。眼中充满了希望。“照这个趋势,配合这里的安静环境,你的伤…有指望!”

希望,如同石缝里艰难钻出的草芽,在这荒凉死寂的碎石坡上,悄然萌发。

接下来的子,三人在这狭小凹槽中,过上了与世隔绝的、缓慢修复的生活。墨林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昏睡或内视疗伤的状态,依靠每隔三的一丝地粉末,配合自身残存的灵气循环,一点一点地修补着受损严重的躯体和翅膀。老疤和细尾则成了最忠诚的守卫与后勤。它们轮流外出,在极其有限的范围内,寻找一切可用的资源:清洁的渗水,可以食用的块茎或草籽,以及更多具有微弱疗伤或镇痛效果的普通草药(生肌骨草那种灵药可遇不可求)。它们甚至利用碎石坡上随处可见的、带有天然孔洞的石头,制作了简陋的储水器和研磨皿。

环境的恶劣逐渐显现。那无所不在的、“锋锐”杂乱的灵气,起初只是让它们感到轻微的头晕和烦躁,但时间一长,尤其是当它们需要离开凹槽,在碎石坡上活动时,这种不适感会加剧。细尾有一次外出寻找食物回来,萎靡了好半天,说是感觉“有看不见的小刀在刮骨头”。老疤耐受性稍强,但也坦言这里绝非久留之地。

然而,这“锋锐”灵气,对正在疗伤、且口有银纹的墨临,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影响。

在一次服用地粉末、引导灵力疗伤后,墨临习惯性地将感知散开,内视自身。他发现,那些被吸入体内、参与循环的灵气,在流经口银纹时,似乎被某种力量“梳理”过。外界的“锋锐”杂乱特性被极大地削弱、过滤,只剩下相对精纯的灵力被吸收。而银纹本身,在这种持续的、带着特殊性质的灵气浸润下,似乎发生着极其缓慢、难以察觉的变化。纹路的走向,仿佛变得更加复杂、深邃,那种对空间“流动”与“间隙”的模糊感应,虽然依旧微弱飘忽,但出现的频率,似乎比受伤前高了一点点。

难道,这种特殊的、带“锋锐”属性的杂乱灵气,对鹏族血脉或银纹,有某种奇特的“打磨”或“”作用?墨临不敢确定,但这无疑是一个值得留意的发现。

伤势在缓慢而坚定地好转。第十天,左翅部的肿胀消退了近半,虽然依旧不能受力,但轻微的、无意识的颤动已经不会引发剧痛。背部的伤口开始结痂,痒得厉害。墨临已经可以在老疤和细尾的帮助下,勉强挪动身体,变换一下姿势,避免生出褥疮。

也正是在这一天,外出查探情况的老疤,带回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
“地狐群,有异动。” 老疤钻进凹槽,抖落身上的尘土,神色严肃,“不是我看到的,是气味。我在碎石坡西边的下风口,闻到了狐狸的味道,很淡,但很新鲜,不会超过一天。有两只,可能更多。它们似乎在…侦查这边。”

“侦查碎石坡?” 细尾吓了一跳,“它们来这里什么?这破地方连耗子都不乐意来!”

墨临心下一沉。地狐的领地意识极强,对领地周边的一切变化都异常敏感。之前石甲鳄的暴怒和追击,以及他们逃亡时可能留下的、未被暴雨完全抹除的痕迹,或许引起了狐群的警惕。它们开始向外扩展侦查范围,连碎石坡这种荒凉地带也不放过。

“它们到什么位置了?有靠近这里的迹象吗?” 墨临问,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。

“气味最浓的地方,在碎石坡西南边缘,离我们这里还有一段距离。但它们在往坡上走,方向…不太确定,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搜寻什么。” 老疤分析道,“我怀疑,它们可能是在找石甲鳄发怒的原因,或者…在找我们留下的踪迹。我们那天晚上拖着你过来,虽然尽量小心,但痕迹恐怕难以完全掩盖。”

形势骤然紧张。他们这个临时巢虽然隐蔽,但并非绝对不可发现。一旦被地狐的侦查小队摸到附近,后果不堪设想。以墨临现在的状态,毫无反抗之力。老疤和细尾更不可能是哪怕一只成年地狐的对手。

“不能等它们找上门。” 墨临果断道,眼中闪过冷光,“老疤,细尾,我们需要制造一个‘假象’,把它们的注意力引开,或者…让它们觉得这里没有价值,甚至危险。”

“假象?怎么做?” 细尾问。

墨临的目光,缓缓扫过凹槽内壁粗糙的岩石,感受着空气中无所不在的“锋锐”灵气。一个大胆的、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,在他心中成形。

“利用这里的环境。” 他缓缓道,声音带着伤者特有的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老疤,你说过,这里的灵气杂乱,‘锋锐’,让生灵不适。那我们就加强这种‘不适’,制造出一种这里存在某种‘天然凶险’的假象。地狐生性多疑,对未知的危险,尤其是这种无法理解、直接作用于魂魄或灵觉的‘凶地’,往往会选择避开。”

“怎么加强?” 老疤皱眉,“我们又不能控制灵气。”

“我们不能控制,但或许…可以引导,或者模仿。” 墨临看向自己口。银纹对这里的灵气有特殊的过滤和反应。“细尾,你记得我们之前用来扰地狐的、那种性气味的配方吗?”

“记得!鬼面藤汁液混合腐骨花粉,味道冲得很!” 细尾点头。

“不要用那个。味道太明显,容易暴露是人为。” 墨临摇头,“用这里的东西。找几种生长在碎石坡上、气味最辛辣、最苦涩、或者最怪异的植物,混合捣碎。不要追求浓烈,要追求‘持久’和‘渗透’,最好能混合在风中,形成一种似有似无、却让人灵觉烦躁不安的‘气息场’。”

他继续布置:“老疤,你在碎石坡靠近狐群气味方向的几个关键位置,尤其是上风口,悄悄布置一些小型的、不起眼的‘警示’。用锋利的碎石片,在背阴的岩面上,刻划一些凌乱的、毫无意义的、但看起来又不像天然形成的浅痕。用这里特有的、颜色黯淡的植物汁液,在某些石缝里涂抹一点点。目的不是吓跑它们,而是让它们觉得,这里‘不对劲’,有它们无法理解的、潜在的风险,让它们的侦查本能产生犹豫和排斥。”

“另外,” 墨临看向凹槽入口的伪装,“我们的巢入口,伪装要进一步加强。不仅要看起来像乱石堆,最好能融入一丝这里特有的‘锋锐’灵气波动。老疤,细尾,你们外出时,尽量从不同方向、以不同方式进出,避免形成明显的路径。收集的废物、吃剩的残渣,必须深埋到远离巢的碎石坡深处,绝不能留下任何新鲜的生活痕迹。”

“我…我能做什么?” 细尾问。

“你负责监听和预警。在巢附近,找几个高处又隐蔽的观察点,时刻注意有无狐类靠近的动静。你的听觉最灵敏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用最轻的方式通知我们。” 墨临道,“而我…我会尝试,在我伤势允许的范围内,稍微扰动一下巢附近小范围的灵气,让这里的‘锋锐’杂乱感,在我们巢核心区域,显得更加‘凝聚’和‘排外’一些。这很冒险,但或许能增加‘凶地’的可信度。”

计划细致而大胆,充分利用了环境和心理。老疤和细尾听得眼中异彩连连,它们没想到墨临在重伤之余,还能谋划得如此周密。

“了!” 老疤一拍爪子,“玩心眼,那些狐狸未必是我们的对手!细尾,我们分头准备!”

接下来的两天,碎石坡上悄然发生着细微的改变。几处关键位置的岩面上,多了一些凌乱潦草的划痕,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碎石偶然撞击所致,又隐隐透着不协调。空气中,偶尔飘过一丝极淡的、混合了多种苦涩辛辣植物的怪异气息,被永不停歇的、带着“锋锐”感的风一吹,便散入四面八方,难以追踪源头,却让嗅觉灵敏的生物下意识地感到烦躁不安。

墨临则蜷缩在凹槽最深处,在又一次服用地粉末、引导灵力疗伤的间隙,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意识,附着在口银纹上,然后极其谨慎地,将银纹对周围“锋锐”灵气的微弱牵引和过滤之力,不再完全用于自身,而是尝试着向外“辐射”出一点点。

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且危险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伤势或扰自身疗愈。他只能以最细微的力度,最短暂的时间进行。效果也微乎其微,仅仅让凹槽入口附近丈许范围内的“锋锐”灵气,似乎比别处更“凝聚”了那么一丝,更“活跃”了那么一点,仿佛这里是一个微型的灵气紊乱节点。

但对于感知敏锐、生性多疑的地狐而言,这一点点不自然的“凝聚”与“活跃”,结合那些莫名的划痕、怪异的气息,以及这片土地本身就让生灵不适的特性,或许已经足够构成一个强烈的“警告”。

第三天黄昏,负责警戒的细尾,浑身紧绷地溜回巢,压低声音,带着后怕:“来了!两只!就在西南边那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探脑!鼻子不停地抽动,耳朵竖得老高,眼神很警惕!它们在那里徘徊了好一会儿,其中一只想往前再走几步,被另一只用尾巴拦住了!它们…它们好像在争论什么!”

墨临和老疤屏住呼吸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
又过了一会儿,细尾再次回报:“走了!它们掉头走了!边走边回头,速度比来的时候快!看样子…不太想再来了!”

巢内,凝滞的空气仿佛瞬间流动起来。老疤和细尾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和一丝兴奋。计划似乎生效了!

墨临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。危机暂时解除,但也给他敲响了警钟。地狐的侦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碎石坡,这里不再绝对安全。必须加快恢复速度,同时,也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去向了。

伤势在缓慢好转,地结晶在稳定消耗,与外界的潜在冲突暗流涌动。在这片被遗忘的荒凉碎石坡上,伤羽未丰的雏鸟,与他的两位异类伙伴,正以惊人的坚韧和谨慎,在夹缝中争取着一线生机,并悄然打磨着属于自己的、第一缕真正的锋芒。而这锋芒的第一次显露,并非用于攻击,而是用于…威慑与欺骗。生存的智慧,有时远比爪牙的力量,更为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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