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帮我？”我问。
林雪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：“首先，你得跟我走。你留在青州府太危险了，韩彰那个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，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你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人宗在各地都有据点，离这里最近的是在冀州，大概要走半个月。”她弯腰捡起斗笠，重新戴上，“路上我会教你一些东西。你不是不识字吗？我教你。你不懂兵法谋略？我教你。你不会用剑？我也教你。”
她瞥了一眼我腰间的轩辕剑，撇了撇嘴：“虽然你这把剑比我见过的所有剑都厉害，可你现在连剑都拔不出来吧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，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。
轩辕剑虽然认了我，可我本不知道怎么用它。我试着拔过几次剑，每次都像是在拔一座山，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拔出一寸。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觉得我还没到该用它的时候。
“别急。”林雪看出了我的窘迫，“轩辕剑是黄帝的佩剑，不是谁都能随便的。你得先修炼人皇炼气术，把体内的气运积累到一定程度，才能驾驭它。在那之前，你还是先用普通的剑吧。”
她从包袱里抽出一把短剑，扔给我。短剑大概一尺多长，剑身雪亮，锋利异常，是一把做工精良的短兵。
“先用这个。”她说，“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轩辕剑了，再还给我。”
我接过短剑，在手里掂了掂。很轻，很顺手，比我那把柴刀好用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雪背起包袱，拄着竹杖，往西边的官道走去。
我跟在她身后，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刚才说，韩彰是钦天监的监正。钦天监不是管天文的吗？为什么要找传国玉玺？”
林雪头也不回地说：“钦天监表面上是管天文的，实际上是为皇帝寻找祥瑞、镇压异象的机构。可这只是表面之下的表面。钦天监真正的后台，不是皇帝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是天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天？”
“对，天。”林雪的语气变得冰冷，“你以为‘天子’只是一个称号吗？不，它是真的。当今天子真的是天的儿子。钦天监就是天在人间的代理人，他们的职责是确保天子永远是天子的儿子，永远跪在天脚下，永远不敢抬头看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，斗笠下的眼神冷冽如刀：“而传国玉玺和轩辕剑，是唯一能斩断‘天’与‘天子’之间联系的东西。有了它们，人皇位格就能重铸。人皇位格一旦重铸，天子就不再是‘天子’了—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一个坐在龙椅上的、普通人。”
“你觉得，朝廷会让这种事发生吗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所以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玉玺，毁掉它。韩彰就是来做这件事的。”林雪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“所以，赵舍，你的时间不多了。在你被朝廷发现之前，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。否则，不光是你，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遭殃。”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，让我打了个寒噤。
我想起了石头村的村民们，想起了村长，想起了刘老财，想起了那个问我“你要去哪儿”的婶子。如果韩彰发现玉玺是从石头村出来的，他会怎么对待他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