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什么？”林雪头也不回。
“通知村里人，让他们躲一躲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吗？”林雪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你一个放牛的，突然跑回去说‘朝廷要来抓你们了，快跑’，你觉得他们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村民们不会信我的。在他们眼里，我只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放牛娃，连自己的地都没有，有什么资格给他们指路？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我遭殃？”
林雪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我。斗笠下的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“这才是人皇该有的心。”她说，“放心，人宗在青州府有人。我会安排人去通知石头村的村民，让他们提前撤离。韩彰的目标是玉玺，不是村民。只要玉玺不在石头村，他不会为难他们的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：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林雪转身继续走，“等你真的成了人皇，别忘了今天的这份心就行。人皇不是高高在上的神，他是万民的代言人。心里装着百姓的人，才配做人皇。”
我跟着她走在官道上，身后是石头村的方向，前方是未知的旅程。
腰间的轩辕剑微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走吧，路还长着呢。
（未完待续）
作者后记：
写到这里，第一卷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赵舍从一个放牛的穷小子，阴差阳错地捡到了传国玉玺，又机缘巧合地找到了轩辕剑，在人宗传人林雪的带领下，踏上了重铸人皇位格的漫漫长路。
前路漫漫，道阻且长。
朝廷的追兵、钦天监的阴谋、天道之眼的窥视、三千年来人皇位格空悬留下的种种遗患……这些都将成为赵舍成长路上的磨刀石。
而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轩辕剑，终有一会重现三千年前的光辉，斩断天道与人间的枷锁，让人族真正站立起来。
毕竟，黄帝他老人家说了——
“人，不该跪任何东西。”
第四章 冀州·人宗
我们走了整整十七天，才从青州府走到冀州地界。
这十七天里，林雪教会了我很多东西。
首先是识字。她每天晚上在驿站或者野地里，用树枝在地上写字，一个一个地教我认。先从最简单的“天、地、人”开始，然后是“皇、帝、王、侯”，再然后是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。我脑子不算笨，可毕竟二十多年没摸过书本，学起来磕磕绊绊的，一个字要写几十遍才能记住。
林雪倒是很有耐心，从来不嫌我笨。她教字的方式很特别——每个字都会讲一个故事。比如“皇”字，她说上面是“白”，下面是“王”，意思是光明正大的王。而“帝”字，是祭祀天地的意思。她说黄帝之所以被称为“黄帝”，不是因为姓黄，而是因为他“德合土色，土色黄”，土在五行中居中，代表黄帝居中而治，统御四方。
“人皇不是黄帝一个人的称号，”她说，“人皇是所有以民为本的统治者的统称。黄帝是第一代人皇，在他之后，还有颛顼、帝喾、尧、舜，他们都是人皇。可到了禹的时候，出了岔子。”
“什么岔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