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，眼睛弯弯的，很好看。
想起她生气的样子，不说话，只是抿着嘴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
想起她的所有。
他想起这么多，却想不起自己为她做过什么。
给过她钱。给过她东西。给过她物质上的一切。
但他没给过她时间，没给过她陪伴，没给过她——爱。
他以为物质就是爱。
原来不是。
他拿起手机，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空号。
她连号码都换了。
她把和他有关的一切，全部清除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——
她不是闹脾气。
她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这是他为苏念流的第一滴泪。
但不会是最后一滴。
第九章 空房子
苏念走后的第一天，陆沉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。
他照常起床，洗漱，穿衣服。走进厨房的时候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灶台——那里应该有一杯温水和一份做好的早餐。
没有。
灶台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来：苏念走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他出门，开车，上班。
公司里一切如常。周姐送来了当天的行程安排，他开了一个又一个会，签了一份又一份文件。午饭是在办公室吃的，周姐订的盒饭。
打开盒饭的那一刻，他看见了香菜。
他皱了皱眉，把香菜挑出来，扔在一边。
“周姐。”他按下内线。
“陆总？”
“以后订饭，不要香菜。”
“好的。”周姐应了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，“陆总，以前苏念在的时候，都会特意嘱咐厨房不放香菜。现在她不在了，我还得重新适应。”
陆沉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继续吃盒饭，但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
晚上，他加班到很晚。
以前加班，苏念会给他打电话：“几点回来？我给你留饭。”
他每次都回答：“不用了，你先睡。”
但她每次都留。每次他回到家，餐桌上都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饭菜，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：“热三分钟就好，别吃凉的。”
今天没有。
他回到家，打开灯，玄关没有那双熟悉的拖鞋。客厅没有那盏为他留的灯。餐桌上什么都没有。
他去厨房，打开冰箱。冰箱里整整齐齐地放着食材——她走之前买的。青菜、鸡蛋、牛、水果，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他拿出牛，倒了一杯。凉的。他想热一下，但不知道微波炉该热几分钟。以前都是她热好了端给他的。
他喝了一口凉牛，坐在餐桌前。
对面没有人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四天。
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苏念没有回来。
他开始不习惯了。
不习惯早上没有人给他准备早餐，不习惯咖啡里没有人帮他加好和糖，不习惯晚上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。
以前他觉得这些事理所当然。现在他才发现，没有人在身边，空气都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