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因为只有他会说“喝点热的”。
他记住了。我爱喝热的东西，他记住了。
我把便利贴撕下来，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茶我喝了。
不喝浪费。
第四次，他在我楼下等了一夜。
那天下班，我看见他的车停在我租的房子楼下。我没有理他，上楼，关门，拉窗帘。
我洗了澡，看了会儿书，关了灯，睡觉。
睡不着。
我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往下看。
他的车还停在那里。车灯灭了，但车里有一点微光——大概是手机的光。
他在车里坐着。
一整夜。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也许在后悔，也许在反思，也许只是在发呆。
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，他的车还在。
他靠在驾驶座上，闭着眼睛，睡着了。
他的脸上有泪痕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我走了。
没有叫他，没有留纸条，什么都没有。
第五次，他看见了沈知行。
那天沈知行送我回家。我们加了班，一起走出写字楼。沈知行说：“我送你吧，这么晚了不安全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他开车送我到我楼下。
“谢谢你，沈知行。”
“不客气。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下了车，转身要上楼。
然后我看见了陆沉舟。
他站在楼门口的阴影里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他的脸色很白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知行的车。
“苏念。”他的声音很沉，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同事。”
“同事？同事送你回家？”
“有问题吗？”
他走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苏念，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“放开我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陆沉舟，我们分手了，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！”他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是我的——”
“我是你的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的替身？你的备胎？你的备选方案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？你说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看，你说不出来。”我笑了，笑容很冷，“陆沉舟，你连我是什么都说不出来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谁在一起？”
“我们分手了。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以后别来了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他在身后叫我。
“苏念！苏念！”
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夜。
我没有开窗。
第二十章 崩溃
第六次，他失控了。
那天是周末，沈知行约我去爬山。我们爬到山顶，拍了照片，发了朋友圈。
下山的时候，我收到一条消息。
陆沉舟：“你和谁在一起？”
我没有回。
他又发：“那个戴眼镜的男的？”
我还是没回。
电话响了。陆沉舟。
我挂了。
又响。
又挂。
又响。
我关机了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我看见陆沉舟站在我家门口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，头发是乱的，衣服皱巴巴的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爬山。”
“和谁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那个戴眼镜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