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我转身又进了厨房。
一顿饭，我吃得心不在焉。
妹妹一直在说话，说她跟林沉怎么认识的，说他多好多好。
他偶尔几句嘴，很得体，很绅士。
我看着他给妹妹夹菜，看着他帮妹妹擦嘴，看着妹妹靠在他肩头撒娇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这个人，十年前也给我夹过菜。
十年前我也靠在他肩头撒过娇。
然后他跟别的女人上了床，连句分手都没说，就消失了。
现在他回来了，披着“林沉”的皮，成了我妹的男朋友。
饭后，妹妹去洗碗，他坐在客厅里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林先生，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“金融，做的。”
“和小雪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朋友介绍的。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特别投缘，小雪是个特别好的女孩。”
特别好的女孩。
我当初也是“特别好的女孩”。
“你之前谈过恋爱吗？”我问。
他顿了一下，笑了：“谈过，年轻的时候不懂事，伤了人。后来想想，挺后悔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分的？”
“性格不合吧，年轻的时候太冲动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“是因为出轨吧？”
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很快，又恢复了。
“姐姐真会开玩笑。”他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妹妹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姐，你们聊什么呢？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我说。
妹妹笑着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爱意，藏都藏不住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个渣男，我不会让他碰我妹妹一手指。
但我不能当着妹妹的面戳穿他。
她正在热恋期，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。
我得先找他谈谈。
02
那天他们走后，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想了很久。
十年前的事，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。
那时候我二十二岁，刚毕业，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。
陈旭比我大两岁，在保险公司上班。
我们在一个朋友的生聚会上认识的，他追了我三个月，我答应了。
那是我的初恋。
我以为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追我的时候，同时还在追另一个女孩。
我只是那个“先答应”的。
恋爱三年，他出轨了无数次。
第一次是恋爱半年的时候，我发现他手机里跟别的女孩聊。
他跪下来求我，说他错了，说再也不会了。我心软了。
第二次是他出差，说住酒店，结果定位显示在另一个城市的一个小区。
他说是去找朋友，我信了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。
每一次我都发现了，每一次他都求我，每一次我都原谅了。
不是因为傻，是因为不甘心。
我付出了那么多，我不相信他真的那么坏。
直到那天，我提前下班去他的出租屋，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，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被子都没盖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，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没有慌张，没有愧疚，没有解释。
就像我打扰了他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