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倒是慌了一下，拉了被子盖住自己。
我站在门口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他没有追出来。
连电话都没打一个。
那之后，他就消失了。
电话打不通，短信不回，出租屋退了租。
我问了他所有的朋友，没人告诉我他在哪。
他就这么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我在出租屋里哭了三天，瘦了八斤。
后来我想通了，这种人，不值得我掉一滴眼泪。
我开始减肥，开始学化妆，开始存钱做医美。
我想把自己变得更好，好到有一天再遇见他，他认不出我，而我认得出他。
十年后，这个愿望实现了。
他真的没认出我。
而我，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可他成了我妹妹的男朋友。
老天爷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
那天晚上我给妹妹发了条消息：“小雪，你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觉得林沉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“特别好呀！姐，我觉得他就是我要嫁的那个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半天没打出字。
“姐？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早点睡。”
“姐，你是不是对他不满意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他。你把他电话给我。”
妹妹发了一串号码过来，后面跟了一句话：“姐，你不会是要查他吧？别啊，他真的是好人。”
好人。
我存了那个号码，没有回她。
第二天，我约了他。
在妹妹不知道的情况下。
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林先生，我是小雪姐姐，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聊聊，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，你家附近的那个咖啡厅。”
他回得很快：“好的姐姐，几点？”
三点，咖啡厅。
我提前到了，坐在角落的位置。
他准时来了，穿着休闲装，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。
他在我对面坐下，笑了笑：“姐姐找我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有绕弯子。
“陈旭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他的表情，在那一瞬间，裂开了。
03
“陈旭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他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那种变化很快，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，本看不出来。
他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姐姐在说什么？我不姓陈，我姓林。”
“你姓陈，叫陈旭。十年前你在保险公司上班，租住在城南花园小区，你喜欢喝冰美式，你不吃香菜，你左手手腕有一道疤，是小时候摔的。”
我一样一样地说，像在念一份档案。
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去摸左手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疤。
他意识到这个动作暴露了自己，把手放了下来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是……”他看着我，眼神从困惑变成了震惊，“小月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没想到吧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沉默更长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，“完全变了。”
“拜你所赐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在咖啡杯上摩挲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抬起头，换上了一副表情。
那种表情我见过。
十年前他每次被发现出轨，都是这副表情。愧疚的，诚恳的，让人心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