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现在是你们的了。”我站起身,开始收拾电脑。
“慢着。”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室门口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我皱起眉头:“你来什么?”
“我来什么?”母亲冷笑一声,“我来替你姐讨回公道!”
她指着桌上的文件:“沈黎,这是你那套老房子的产权变更书。你姐马上要结婚了,男方家里出了婚房,我们女方也不能太寒酸。这套老房子,过户给你姐做嫁妆。”
我愣在原地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房子给你姐!”母亲拔高了音量,“你一个单身丫头,住那么大的房子什么?再说了,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留给你们姐妹俩的,现在你姐急用,你让出来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“天经地义?”我气极反笑,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!临终前说得清清楚楚,房子归我!”
“那是因为当时你姐还在国外念书,没法办手续!”
“现在她回来了,这房子理应一人一半!我也不要你给她一半的钱了,你直接把房子过户给她,就当是你这个当妹妹的出的嫁妆!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总监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。
“房子全给她?”我盯着母亲的眼睛,“那我住哪?”
“你不是有工资吗?自己租房子去啊!”母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再说了,你姐夫说了,只要你乖乖把房子交出来,以后你们姐妹俩的养老义务,一人一半。”
“房子全给她,养老一人一半?”
我重复着这句话,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“对啊!”母亲理直气壮,“你是妹妹,多承担点怎么了?你姐身体不好,以后还要生孩子,哪有那么多精力照顾我?”
沈曼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妹妹,妈养我们这么大不容易。你别总想着自己,也替妈考虑考虑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嘴脸。
母亲的刻薄,沈曼的伪善,陆泽的轻蔑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我的亲人。
他们不仅要抢走我的心血,还要把我扒皮抽筋,连最后一点骨血都要榨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由不得你!”母亲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要是不签,我今天就睡在你们公司门口!让你们全公司的人都看看,你是个什么不孝的畜生!”
“阿姨,消消气。”陆泽上前一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“沈黎,做人留一线。你那套房子虽然值点钱,但比起星耀以后能给你的资源,不值一提。只要你签了字,以后在这行,我罩着你。”
恩威并施。
好一招组合拳。
我看着桌上那份产权变更书,闭上了眼睛。
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“好。”
我睁开眼,拿起笔,在变更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看到我签字,母亲立刻喜笑颜开,一把将文件抢了过去。
“算你识相!”
沈曼也松了一口气,挽着陆泽的手臂娇嗔道:“亲爱的,这下我的嫁妆有着落了。”
陆泽得意地瞥了我一眼:“早点妥协不就好了,非要吃点苦头。”
他们拿着协议和文件,犹如斗胜的公鸡般走出了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