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一结束,裴宴时便为杨昭昭披上毯子,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。
沈黎站在角落,眼眶不自主红了,模糊了视线。
下一秒,人群爆发一阵欢呼。
原来是裴宴时邀请所有人参加他和杨昭昭的婚礼。
全场满是祝福声。
就在这时,杨昭昭走了过来:“黎黎,其实我最想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。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伴娘?”
裴宴时沉默片刻:“既然是昭昭的心愿,你就答应她。”
沈黎垂眸,掩去眼底的泪光,接过酒:“祝你们百年好合,白头偕老。”
酒喝下,酒入喉咙后,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整个五脏六腑似乎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难受。
这副破败的身体,竟是连一滴酒精都承受不住了。
“沈黎,一杯酒而已,你至于脸色如此难看吗?”
裴宴时训斥的声音响起,让大口喘气的沈黎脸色又白了几分:“我不是…”
“既然不是,那就重新祝福我们。”
一字一句,如重鼓敲击在沈黎的心扉,只剩一阵悲戚。
沈黎深吸一口气,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强忍着烧灼的剧痛,一饮而尽。
火烧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窜到胃里。
一时间,竟分不清自己是胃更痛还是心更痛。
不过痛了也好。
痛了,才能更清醒的将他放下。
沈黎痛得只能弓腰缓解。
裴宴时看着她满头大汗,心中微动,但最后还是警告:“以后昭昭是你嫂子,你老老实实,我依旧会好好照顾你,将你当妹妹看待。”
沈黎苦涩地笑了笑:“谢谢哥哥。”
可惜她已经不需要了。
裴宴时见沈黎脸色越发不对,刚想让她休息,杨昭昭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:“裴哥哥,陪我去拍青照好不好?”
他顿了顿,看了沈黎一眼:“先去厕所整理一下,别在这丢人。”
说完,便挽着杨昭昭走了。
身后传来众人的窃窃私语:
“她脸色怎么这么差?装的吧?”
“装得再好有什么用,裴总又不会多看她一眼。”
“就是,站在昭昭旁边,简直没眼看。”
沈黎低着头,指甲掐进掌心,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间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才敢抬起头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灰白,眼窝深陷,嘴唇裂,像一具行走的骷髅。
她想起杨昭昭被裴宴时细心呵护的样子。
一个被捧在掌心里,一个被踩在泥地里。
是啊,她早就不是当初的沈黎了。
那个张扬明媚的沈黎,早就死在三年前的战地中。
沈黎拖着虚弱的身体,刚一出去,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保镖抓住。
把她拖进休息室摔在地上,摔在裴宴时跟前。
裴宴时抱着面色红的杨昭昭,声音沉的可怕:
“沈黎,你好大的胆子,敢给昭昭下催情药!”
催情药?
沈黎错愕的抬眸,摇头:“我没有……”
杨昭昭虚弱地开口:“黎黎,我知道你恨我,但你何必用这么恶毒的法子,毁我清白不够,还要害我的孩子。”
眼眶一红,泪珠滚落。
裴宴时脸色彻底冷下去,扬手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。
沈黎偏过头,脸颊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