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他与陆晚晚,得偿所愿,百年好合。
写完,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开始收拾我的包袱。
夏荷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。
“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夏荷,你也收拾一下,明早我们就离开。”
“离开?我们能去哪儿?”
我看着她,笑了。
“去一个天高海阔,再也没人管我们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去南方,买个小铺子,我做点心给你卖,挣的钱都归你。”
这是我幻想了无数次的未来。
没有首辅夫人这个沉重的名头,没有顾府冰冷的规矩。
只有我和真正关心我的人,过最自由自在的子。
包袱收拾妥当,和离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我躺在床上,一夜无梦。
这是三年来,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02
第二天,天还没亮我就醒了。
催着夏荷吃了早饭,我俩一人背着一个小包袱,准备从后门溜走。
首辅府的后门,守卫最是松懈。
我连说辞都想好了。
就说回娘家给母亲取些东西,守卫断然不会拦我。
谁知,我们刚走到院门口,就看到一个内侍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。
是宫里的人。
他看见我,像是看见了救星,差点跪下来。
“夫人!首辅夫人!您快去看看吧,顾大人他……他出事了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长庚出事了?
他不是应该在想办法怎么把陆晚晚接进门吗?
我捺下心中的疑惑,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那小内侍喘着粗气,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顾大人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!”
“太后娘娘和陛下都在里面,谁劝都不起来!”
我愣住了。
跪在御书房外?
顾长庚是皇帝的老师,是太后最信任的臣子。
他性子一向高傲冷硬,是什么事能让他长跪不起?
难道……
是为了陆晚晚?
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镇远侯刚死,陆晚晚是寡妇,身份尴尬。
顾长庚想娶她,必然会遭到朝臣的非议。
太后或许也不会同意。
他是想用长跪的方式,宫里点头?
想到这里,我心里那点仅存的同情也烟消云散了。
为了心上人,他可真豁得出去。
“知道了,我换件衣服就过去。”我淡淡地对小内侍说。
跑路计划,看来要暂时推迟了。
我总不能在他为白月光拼命的时候,递上一封和离书,显得我太不近人情。
我换上首辅夫人的正装,坐上马车,一路疾驰进了宫。
御书房外,果然围了一圈人。
朝中几位重臣都在,个个面色凝重。
看到我的马车,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纷纷给我让开一条路。
我下了车,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青石板上的那个身影。
挺拔,孤傲,像一棵雪中的青松。
即使是跪着,他的脊梁也挺得笔直。
我走上前去,在他身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首辅大人。”
我轻声唤他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
“来……看看你。”
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。
我们之间,还没到可以互相探望的亲近地步。
“不必,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