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便响彻庭院:
“来人啊!救命啊!姐姐要人了!”
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,沈云白和父亲快步冲了出来。
迟心月哭得更凶,手还死死捂着小腹:
“云白,爸爸……姐姐她疯了,她推我,她想害死我,还想害死我肚子里和云白的孩子……”
她缓缓挪开手,裙摆下竟晕开一抹刺目的红。
我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满脑子只剩迟心月刚刚的那句话。
她有了沈云白的孩子,他们竟然早就背着我搞到了一起!
“迟非晚,你疯了!”
沈云白沉下脸,转身,却小心翼翼将迟心月抱起:
“心月要是出事,你有几条命赔得起?!”
父亲也皱着眉,厉声呵斥我:
“非晚!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?心月怀着身孕,你竟然还动手推她,快认错!”
脚踝的剧痛还在持续,却远比不上此刻心里的刺痛。
我梗着脖子,声音嘶哑:
“我没用力推她,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!不信的话,你可以去调监控!”
“如果她流产是我导致的,我甘愿赔罪。可如果不是我,我现在就要报警!”
迟心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。
她想要说什么,沈云白却突然向后看去:
“止衡!”
我和迟心月的身体齐齐一僵,回过头,就看见止衡小小的身影从树后面走出。
“你刚刚就在这里对不对?你说,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止衡看了眼迟心月僵硬的脸,又犹豫地看着我。
我心里升起一抹希冀,然而下一刻,止衡却开口:
“我看见……妈妈就是被迟非晚推的!”
我浑身一僵。
怔怔地看着止衡,这个我从襁褓里抱到大,宠了八年的孩子。
此刻正皱着小眉头,一脸正义地帮着别人控诉我。
迟心月捂着脸,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沈云白的脸色阴沉,他一把走过来拉住我:
“迟非晚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连止衡都看见了,你还想狡辩?”
说着,他将我丢进车里,便一脚油门开去了医院。
病房外,我撑着地面,脚踝的剧痛让我浑身发抖。
沈云白压着我的头,着我跪下:
“迟非晚,心月现在怀着我的孩子,你最好跪着祈祷她没事!”
“手术结束,她要是没了孩子,我会用尽一切办法,让你给她赔罪。”
我麻木地跪在病房外,表情空洞。
父亲在一旁换好手术服,撇了我一眼,冷哼一声,便径直进了病房。
我被迫跪在迟心月面前,头被人按住,一下,又一下:
“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”
磕到最后,走廊的地板砖,只剩下我额头留下的血迹。
直到病房的手术灯熄灭,爸爸走出来,宣告手术成功。
我这才停止,撑着地面,一点点站起来。
脚踝像是断了一样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可我没有回头,只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,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迟非晚。”
身后,沈云白似乎意识到不对劲,出声叫住我:
“你去哪里?”
我感觉到三道目光死死黏在我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