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我没有回头。
而是沉默地,走向了敞开的大门外。
沈云白眼看着迟非晚一步步离开,心头瞬间升起一阵慌乱。
他想追出去,身后的病房内,刚刚醒过来的迟心月却开口叫住他。
犹豫之下,他还是转身,选择走进了病房。
等到第二天早上,迟非晚还没有回来。
他这才拿电话打给迟非晚。
刚打过去,系统就响起一阵忙音。
他被拉黑了。
沈云白皱起眉,心头先是一慌。
但很快,他就发现邮箱内收到一封简讯。
是离婚协议。
迟非晚通知签好的文件会在几天后邮寄给他。
沈云白这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屏幕,就把邮件丢到了垃圾箱。
多大人了,还跟他闹脾气。
也不嫌羞得慌。
转头,他看见止衡站在一边,表情带着明显的不自然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问。
止衡绞着手指:
“爸爸,昨天…其实迟非晚没推妈妈。”
沈云白不甚在意地笑了笑:
“我知道,非晚昨天刚知道事情真相,本没心情去推心月。”
止衡一愣,咬着嘴唇:
“我们这样,会不会把迟非晚气得再也不回来?”
沈云白还没说话,外公就已经抢先一步回答:
“她不会。”
“像晚晚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,当初拼了命才把心月给赶走。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在沈家和迟家立足,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离开。”
沈云白也嗤笑:
“说得对,迟非晚可离不开我们,用不了多久,她自己就会偷偷回来。”
“昨天她一下知道了那么多事,要是不压她一下,她以后只会更欺负心月。”
止衡闻言,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从小就陪着大人演戏,一直都很崇拜策划这个骗局的爸爸和外公。
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,那迟非晚肯定会有一天滚回来。
于是止衡等啊等啊,等了足足半个月。
直到这天,沈家收到一个快递。
沈云白打开,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封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他手一抖,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。
文件末迟非晚三个字像是锋利的针尖,一瞬间刺红了他的眼。
迟闻察觉到不对,也走上前端详起那个快递。
只见白色的信封里,赫然还夹着另一张文件。
那是迟非晚亲手签署的断亲协议,和离婚协议书一样,她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。
迟闻捏着那张薄薄的断亲书,脸色惨白。
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脑子里只有迟非晚那天离开时决绝的背影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沈云白更是如遭雷击,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飘落在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。
他一直以为迟非晚只是闹脾气,她离不开他和止衡。
可这两份签好字的文件,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,把他所有的自以为是都打得粉碎。
他终于慌了,彻底慌了,对着身边的助理嘶吼:
“去找她,马上派人去找她!不管花多大的代价,一定要把非晚找回来!”
两人火急火燎地冲出沈家,第一时间赶往医院。
他们想调阅迟非晚离开那天的医院监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