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越是反驳,就越显得你心虚。
妈妈叹了口气:
“乔乔,晚茵跟景喻澜的感情一直很好,他们明年就要结婚了,你……你要注意分寸。”
分寸。
她说分寸。
我一个被未婚夫“多看几眼”的人需要注意分寸,那夏晚茵一个凭空捏造“眉来眼去”的人,需不需要注意分寸?
我放下手里的牛杯,看着妈妈。
“妈,你亲眼看到我跟景喻澜眉来眼去了吗?”
妈妈愣了一下:
“没有,但是晚茵说……”
“晚茵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
我打断她。
“那我说的你信不信?”
妈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夏启晏在旁边冷哼一声:
“你才回来两天,你说的话凭什么让人信?茵茵在这个家十八年,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清楚得很。”
“那你们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我看着他们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——妈妈,夏启晏,最后是沙发上的夏晚茵。
没有人回答。
16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夏晚茵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拉起我的手,眼眶红红地看着我:
“乔乔,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不该跟哥哥和妈妈说这些的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……就是太在乎喻澜了,所以有点敏感。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我看着她,看着她眼角恰到好处的泪珠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她紧紧握住我的手的力度——既显得亲密,又让我无法挣脱。
好演技。
真的好演技。
如果我不是长公主,我大概真的会被她骗过去。
会觉得她是一个太爱未婚夫所以才会吃醋的可怜女孩,会觉得她虽然有些小心眼但本性不坏,会觉得她是真心想跟我这个妹妹好好相处的。
可惜,我是长公主。
我看得出来,她握住我的手的时候,指尖在微微用力——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
她在享受这个时刻,享受在家人面前把我塑造成“第三者”的。
她在等我发火。
只要我发了火,甩开她的手,或者说一些难听的话,她就可以顺势哭得更厉害,让妈妈和夏启晏更加心疼她,更加厌恶我。
她想让我在这个家里彻底孤立无援。
我没发火。
我反握住她的手,力道比她更大,笑容比她更温柔。
“晚茵姐姐,你说得对,是我不对。我不该在景家表现得那么突出,不该让景伯母那么喜欢我,更不该让景喻澜多看我几眼。这些都是我的错。”
夏晚茵的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我说的话,正是她想说而不敢说的话。
我把她藏在“我不是在怪你”背后的真实想法,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,念给所有人听。
你不就是想说这些吗?我替你说。
妈妈皱起了眉,看了看夏晚茵,又看了看我,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夏启晏也沉默了,他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。
如果我只是在景家“表现得突出”和“让景伯母喜欢”,那这算什么错?
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
夏晚茵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,迅速调整策略:
“乔乔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表现得很好,景伯母喜欢你我也很开心,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