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把嘴闭上。”
我冷冷打断他。
“如果遗嘱里明确写了继承主体是其亲生女儿,而现在事实证明这个所谓女儿是假的,那这份遗嘱就有重大瑕疵。更别说,我怀疑遗嘱内容被人恶意诱导甚至篡改。陈律师,你最好祈祷自己只是失职,不是同谋。”
他脸色一下沉了。
几个董事已经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这事必须查清。”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差点拿走公司,太荒唐了。”
“裴总出事本来就蹊跷,现在连遗嘱都有问题。”
我站在人群中央,抬手把那份无精症报告拿回来,重新装进文件袋里。
亲子鉴定和无精症报告一出来,裴家彻底乱了。
婆婆当晚就高烧进了医院,公公气得摔了两个古董花瓶。
至于我,忽然成了众人口中的受害者。
昨晚还嘲笑我守不住男人的姑婶,今天见了我都赔着笑,说早就觉得乔晚晴眼神不正。连公公都低着脸对我说了一句,是我们误会你了。
我刚出电梯,助理方祁就迎了上来,神色有些紧。
“太太,法务部的人在会议室等您。还有,乔晚晴上午来过一次,想进裴总办公室,被保安拦住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她说什么了。”
“她说裴总留给她的东西还在办公室,她有权取走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我推开裴承泽办公室的门,房间里还保留着他生前的样子。桌上的钢笔摆得整整齐齐,书架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那本商业传记。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雪松香。
我站在门口,心里微微一紧。
我和裴承泽最后一次在这里说话,是出事前两天。
我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他加密抽屉。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,没变。
里面只有一个U盘和一份打印资料。
资料上写着几个名字,最上面是乔晚晴,下面居然还跟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。
陈绍安。
我的眼神一下沉了。
看来裴承泽早就对自己的律师都起疑了。
我刚把东西收起来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。
“让我进去!里面有承泽留给我的东西!”
“乔女士,您不能硬闯。”
下一秒,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乔晚晴冲了进来。
她头发有些乱,眼睛通红,脸上那层温柔假皮终于彻底撕掉了。她盯着我,像盯着仇人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在桌边,冷冷看她。
“你脸皮挺厚,竟然还敢来。”
她几步冲上前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。
“温知意,你别得意。承泽就算不是念念的父亲,他也一样厌恶你。你以为你赢了吗,你不过是个守着空壳子的寡妇。”
我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。
“松手。”
她被打偏了头,眼神一下狠得吓人,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就朝我砸过来。
我猛地侧身,那块镇纸擦着我肩膀飞过去,砸在玻璃柜上,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
保安和方祁立刻冲了进来。
乔晚晴却像疯了一样扑上来,指甲直冲我脸。
我被她挠了一下,颧骨辣地疼,火气一下蹿到头顶,抬膝撞在她肚子上。她闷哼一声弯下腰,我抓住她头发,狠狠把她按在办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