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条件，就是你，刘爱华。”
“他说他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“只要你，答应陪他。”
“那四万块钱，就当是给你的。”
“而我，文建军，必须对此，装聋作哑，视而不见。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内幕，震得目瞪口呆。
原来，真相是这样的。
原来，所谓的婚内出轨，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场肮脏的交易！
我爸的声音，带着颤抖，那是压抑了十六年的屈辱和愤怒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问我怎么办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一边是让你去坐牢，毁了你一辈子，也毁了我女儿一辈子。”
“一边是让我戴上这顶绿帽子，当个活王八。”
“刘爱华，我选了后者！”
“我答应了赵大壮的条件。”
“我用我一个男人的尊严，换你下半辈子的自由！”
“我以为，你会知道感恩，你会知道收敛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！”
我爸的声音，陡然拔高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。
“你竟然把这份屈辱，当成了理所当然！”
“你拿着我用尊严换来的钱，填上了窟窿。”
“然后，就心安理得地，跟他不清不楚了十六年！”
“你把我的容忍，当成了窝囊！”
“你当着我的面，跟他眉来眼去！”
“你把我的家，变成了你们偷情的乐园！”
“你甚至，还反过来，嫌弃我没本事，嫌弃我窝囊！”
“刘爱华！”
我爸指着她，一字一句地嘶吼道。
“这十六年，我每天晚上，是怎么睡着的！”
“我每天看着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演戏，我是什么心情！”
“我不是没有血性！我不是没有脾气！”
“我只是在等！”
“等我的女儿，长大成人！”
“等我的女儿，大学毕业，有了自己的工作，不再需要在这个家里受你们的气！”
“今天，我等到了！”
“文静二十八岁了，她有能力养活自己了！”
“而你，刘爱华，也六十岁了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这十六年的尊严，今天，该还给我了！”
说完，他将那份离婚协议书，和那本房产证，重重地摔在了我妈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房子，给你！算是断了你这十六年的花费！”
“也算是，替你还了赵大壮的钱！”
“从此以后，你跟我们文家，再无任何关系！”
他转过身，不再看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女人。
他走下台，穿过所有惊愕的人群。
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他看着我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老泪纵横。
“静啊。”
他伸出那双粗糙的，布满老茧的手，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10
我爸紧紧地握着我的手，那双手，粗糙，有力，却又带着我从未感受过的温度。
我愣愣地站在那里，任由他拉着我，一步步地往前走。
整个宴会厅，依旧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都呆若木鸡，没有人敢上前阻拦，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们看着我爸，像在看一个从炼狱里走出来的修罗。
看着他那不再佝偻的背影，看着他那不再温吞的眼神。
此刻的他，没有了过去的窝囊，也没有了过去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