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发火回家发。在我的店里骂我，吓走我的客人，这叫妨碍经营。」
「你看看在座的各位，有没有人觉得你这样做合适。」
小陈手里的卤牛肉终于放下了。
门口的外卖小哥掏出手机在拍。
中年女顾客推了推旁边的丈夫，两个人都低下了头。
刘桂芳转头看了一圈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然后夹着包，一句话没说，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。
民警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。
我做了笔录。民警走之前说：「沈女士，如果下次还有类似情况，可以直接申请禁止令。」
我点了点头。
晚上赵衍舟没回家吃饭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把手机里的另一段录音听了一遍。
前天晚上他跟公司财务的通话，我用旧手机录的：
「……先把沈锦书的签字权限取消。作系统里她的账号降级。」
「下个月把她从审批流程里彻底拿掉。到时候对外就说是公司架构调整。」
「放心。她不懂这些。她就会做菜。」
【她就会做菜。】
【赵衍舟。你的MBA是花钱买的。你的公司是我一盘菜一盘菜端出来的。】
【你说我就会做菜。】
【那你连菜都不会做。】
十一点，他回来了。摔了一下门。
走到我面前站着。下颌绷紧。
「沈锦书，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？你报你自己婆婆的警？」
「我爸走得早。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，她脾气是不好。但她是长辈。」
「你就不能让着点？你是我老婆。」
我抬起头看他。
他的衬衫领口有一点口红印。
粉色的。沈瑶瑶今天涂的那个颜色。
「让着？」
「赵衍舟。你妈在三十多个客人面前骂我不下蛋。你觉得我应该跪下来谢她？」
「她有脾气我理解。但她在我的店里砸场子，这不叫脾气，叫撒泼。」
「你要心疼你妈，教她别在公共场合发疯。别来教我怎么当沙包。」
他愣了两秒。
喉结动了两下。
然后转身进了书房，关上了门。
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手机扣在桌面上，录音还在继续。
【你开始着急了。】
【因为你原来的计划是九月三号开始架空我的系统权限。】
【现在你发现我不是上一世那个逆来顺受的沈锦书了。】
【你会加速。】
【越急越好。】
【急了才会犯错。】
【第四章】
九月三号。
上一世的今天，赵衍舟开始从系统里删除我的权限。
这一世，他提前了。
早上我打开公司管理系统。
账号降级了。
审批流程里看不到新订单。客户反馈通道关了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：「您的权限已调整，如有疑问请联系管理员。」
管理员是赵衍舟。
【你急了。比上一世快了三天。】
【急着把我踢出局。】
【可惜核心配方和供应商名单已经不在这个系统里了。】
【你踢的是一个空壳。】
中午，赵衍舟来了店里。
换了副面孔。不再是昨晚摔门的样子。
西装熨得平整，笑容温和，手里提了一袋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