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把我当实验品，周明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，“三年。她看着我吃下那些东西，然后记录我的肝功怎么变差，脸色怎么变黄。她甚至可惜，还没试‘料C’。”
周明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布满血丝，里面充满了痛苦、挣扎和难以置信。
“晚晚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试图靠近我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这个动作，让他僵在了原地。
“周明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信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我信你！可是……可是那是我妈啊！她怎么会变成这样？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她没疯。”我摇头，想起她冷静的眼神，“她很清醒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周明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，“总得有个理由吧？恨你？可你们之前明明相处得还行啊！图钱？我们家哪有什么钱？”
理由。
这也是我想知道的。
“周明哥，”苏晴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，“还有件事……王老五交代，七八年前，阿姨好像也买过类似的肉，给另一个女人。”
周明猛地抬头：“另一个女人？谁？”
“不清楚，好像也姓张或者章，是个年轻媳妇。”
周明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比刚才看到笔记本时，还要白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，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连连摇头，踉跄着后退，撞翻了椅子。
“周明？”我察觉到他异常剧烈的反应，“你怎么了？你知道什么？”
周明看着我，又看看苏晴，眼神涣散，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。
“姓张……年轻媳妇……七八年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忽然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晚晚！走！我们现在就走！离开这里！马上！”
“去哪？到底怎么了？”我被他吓到了。
“别问了！快走！”他几乎是拖着我要往门口去。
“周明！你冷静点！”苏晴拦住他，“把话说清楚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周明停下动作，膛剧烈起伏，他看着我们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才吐出一句话：
“那个姓张的女人……可能……是我前女友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因……就是肝功能衰竭。”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，和我们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前女友？
死了？
肝功能衰竭？
七八年前？
婆婆买的“肉”？
所有的碎片，被周明这句话，猛地串联起来，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周明松开了我的胳膊，颓然坐倒在沙发上，双手深深入发间。
“她叫张薇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痛苦，“是我的大学同学，我们谈了三年。毕业那年，我带她回家见我妈。”
“我妈……当时就不太喜欢她，说她太瘦，身体不好，福薄。”
“后来我们分手了，具体原因……很复杂。分手后大概一年，我听说她病了，很重的肝病，查不出原因。又过了半年，人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