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眼睛赤红,布满血丝。
“我一直以为……是她自己身体底子差,或者有什么隐疾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……从来没敢想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我和苏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如果王老五说的是真的。
如果七八年前,婆婆真的也给那个叫张薇的女孩买过“肉”……
那她的死,就不是意外。
而是谋。
一场持续了至少一年的,慢性投毒谋!
“周明哥,”苏晴的声音也发颤,“你确定……阿姨当时接触过张薇?给她做过饭?”
周明痛苦地点头:“确定。我带她回家那次,我妈做了一桌子菜。后来……后来我们快分手那段时间,张薇情绪不好,身体也差,我妈还‘好心’地让她来家里住过几天,说给她‘补补’。”
补补……
又是“补补”!
和我这三年听到的,一模一样!
一股寒意,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头顶。
我不是第一个。
张薇才是第一个“样本”。
婆婆在她身上,试验了那些“料”。
然后,她死了。
而我,是第二个。
如果不是苏晴偶然发现,如果不是卫生局介入……
我的结局,会不会和张薇一样?
在痛苦的肝病折磨中,不明不白地死去?
“报警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,“苏晴,给你朋友打电话!告诉他这个情况!张薇的死,可能不是病!”
苏晴立刻拿出手机,走到阳台去打电话。
客厅里,只剩下我和周明。
他瘫在沙发上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张薇哪里得罪她了?晚晚你又哪里得罪她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走到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心里却没有多少同情,只有一种冰冷的后怕。
“也许,她不需要理由。”
“也许,她只是……喜欢控制,喜欢看着别人在她的‘喂养’下,一点点坏掉。”
“像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一样。”
周明猛地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:“不!我妈不是那样的人!她以前……她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人是会变的,周明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或者,你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她。”
苏晴打完电话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“我朋友说,情况非常严重,已经超出食品安全范畴,可能涉及故意人。他们会立刻并案调查,调取张薇当年的病历和死亡记录,同时对你婆婆进行突击审讯。”
“另外,”她看向周明,“周明哥,警方可能需要你提供张薇的详细信息,以及……你母亲过去的一些情况。尤其是……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,或者,对肝脏疾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……兴趣?”
特殊的经历?对肝脏疾病的兴趣?
周明茫然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妈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,以前在纺织厂上班,后来下岗了。她身体一直不错,没听说肝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?或者,认识什么特别的人?”苏晴追问。
周明努力回忆:“爱好……就是养花,做饭。特别的人……她朋友不多,来往的都是老街坊。对了,她有个远房表弟,好像是个……兽医?还是什么跟动物有关的?很多年没联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