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天不打算放过我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下楼买咖啡，走出旋转门的时候，一个人挡住了我的路。
“苏晚。”
这个声音，我听了十年。
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。
我抬起头。
陆时寒站在我面前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比三年前瘦了很多，颧骨都凸出来了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，嘴唇裂起皮，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废墟里爬出来的。
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还是那个颜色，还是那个形状，还是那个看我的方式——认真，专注，像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说。
“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一千零九十六天。”
“你算得还挺清楚。”
“每一天都记得。”
我看着他，他看着我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出他眼角新长出的细纹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我离婚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走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老婆——你前妻，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累到不想再藏了。
“林知意说，你们从大二就在一起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帮她写情书、帮她挑戒指、帮她策划婚礼，当了三年‘第三者’，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她告诉我了，说早就知道我喜欢你，一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上蹿下跳。”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走了。”
陆时寒的脸色煞白。
“不是的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苏晚，不是的。”
“不是什么？”
“我和林知意，不是大二在一起的。是大四。你帮我写情书那一年。之前三年，她一直在吊着我，没答应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区别。”他上前一步，抓住我的手腕，“区别是，我没有骗你。从来没有。”
“那你老婆——”
“她不是我老婆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她是我前妻。但我们结婚的原因，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我。
是一份DNA鉴定报告。
“我女儿，”他说，“不是林知意生的。”
第十一章 真相
我拿着那份报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被鉴定人：陆恬（女，3岁）。鉴定结论：与陆时寒的生物学亲权关系概率为99.99%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：陆恬与林知意无血缘关系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陆恬是我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私生女。”他的声音很哑，“三年前，我爸出事了，我妈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。那个女人把陆恬扔在我家门口，跑了。”
“所以你和林知意——”
“她是我前妻，但我们结婚是因为陆恬。”他说，“陆恬需要上户口，需要一个妈妈。林知意说愿意帮我，条件是结婚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？你可以自己养——”
“我一个人，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，没有结婚证，连户口都上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林知意说她愿意。我以为她是真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