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她要的不是我，是陆家的房子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当年在市中心有一套老宅，拆迁补偿了六百万。她拿到了钱，就提出离婚。”
“陆恬呢？”
“她不要。陆恬不是她生的，她没感情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苏晚，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走的那天，我去找过你。你不在家，电话打不通，微信不回。我找了你三年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封情书，”他说，“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你写的。林知意说是她写的，我信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走了，我问林知意你到底为什么走。她说你暗恋我，被她发现了，没脸待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翻出了那封情书。”他说，“我看了很多遍。那个字迹，不是林知意的。是你的。我在文学社看过你的稿子，我记得你的字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苏晚，你喜欢我多久了？”
我别过脸去，不看他。
“苏晚。”
“十年。”我说。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十年，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又怎样？你眼里只有林知意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后来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来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你帮我挑戒指那天。”
“你蹲在柜台前，低头看戒指的时候，阳光照在你脸上。你抬头问我‘这个好看吗’，笑了一下。”
“那个笑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，如果将来要结婚，我想娶的人是你。”
“可我已经买了戒指，已经约好了求婚的子。我是个，我没勇气取消。”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迟了十年。”
“你还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地上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陆时寒哭。
大学四年，他失恋过、挂科过、被老师骂过，从来没哭过。
但现在，他站在我面前，哭得像一个孩子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想想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恬想见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跟她说起过你。”他说，“我说我有一个等了很久的人。她说她想见你。”
“你——你跟三岁小孩说这些？”
“她快四岁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她比同龄人懂事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周末吧。周末带她来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第十二章 小拖油瓶
周末，他来了。
带着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，圆滚滚的，像个福娃。
她看见我，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就是爸爸说的那个‘等了很久的人’吗？”
我蹲下来，跟她平视。
“你爸爸怎么说的？”
“他说，有一个阿姨，对他很好很好。他以前不知道，后来知道了，阿姨走了。他找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找到了。”她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阿姨，你长得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