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你也好看。”
“那你可以做我妈妈吗？”她问。
我愣住了。
陆时寒在旁边红了脸：“恬恬，别乱说——”
“我没有乱说。”小女孩很认真地看着我，“爸爸每天晚上都看你照片，看很久很久。他说你做的饭最好吃，你写的字最好看，你笑的时候最好看。”
我看着陆时寒。
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紫。
“你还有我照片？”
“……有。”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你帮我策划婚礼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你在挂气球，我偷偷拍的。”
“陆时寒，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很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那时候已经喜欢你了。我只是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，就会对不起林知意。我当时已经跟她求婚了，我不能——”
“你不能伤害她，所以伤害我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苏晚，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但我真的找了你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里，我每天都会翻你的照片。每天都会看你的微信头像——虽然你已经把我删了。我去过你老家，去过你大学，去过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。”
“我找到你公司的时候，你同事说你已经离职了，没人知道你去哪了。”
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。”
他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苏晚，我知道我迟了十年。但你能不能——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拉着我的衣角，仰着脸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阿姨，你就答应爸爸吧。他很可怜的。他每天晚上都哭。”
“恬恬！”陆时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抬起头，不敢相信。
“我说行。”我说，“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有一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要是再让我等十年，我就嫁给别人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——”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走吧，请我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，和十年前一样，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做的。”
“我做的？”
“你不是说我做的饭最好吃吗？我想尝尝你做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我给你做。”
第十三章 第一次去他家
陆时寒的家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，六楼，没电梯。
我跟着他爬楼梯的时候，陆恬骑在他脖子上，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，咯咯地笑。
“爸爸，阿姨为什么走这么慢？”
“因为阿姨累了。”
“阿姨为什么累了？”
“因为阿姨年纪大了。”
“陆时寒。”我在后面说，“你说谁年纪大？”
他头也不回：“我年纪大。我最大。”
陆恬跟着说：“我最小！”
我笑了。
这个小孩，比她爸讨人喜欢多了。
到了六楼，他开门进去，侧身让我先进。
屋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但收拾得很净。
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，上面堆着几只毛绒玩具。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童话书，旁边是一盒没吃完的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