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科幻末世小说《我在末世只想当个普通人》,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,小说的主角林默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,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39254字,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。
我在末世只想当个普通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天亮之后,他按下了通讯器。
苏羽来得比他预想的快。几乎是按钮弹起的瞬间,她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: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默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我要见到我父亲。不是听他说话,不是看录像,是亲眼见到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禁区不是随便能进的。但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第二,我要知道全部真相。不能有隐瞒,不能有‘为你好所以不告诉你’。我要知道我爸妈到底在做什么,烛龙到底是什么,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老师的儿子,一个吃了二十年合成蛋白的倒霉蛋。这就是你的全部。”苏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不过行,全部真相。第三条呢?”
“第三条,我要保留说‘不’的权利。不管你们让我做什么,如果我做不了,我可以拒绝。”
“成交。”
苏羽挂了通讯。林默把金属圆片塞进口袋,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没有什么可收拾的。几件换洗衣服,一块备用的合成蛋白,一把锈迹斑斑的多功能刀,还有那张折了两折的公民身份申请表。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帆布背包,背在肩上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年的棚屋。
六平米。铁皮墙。隔壁是垃圾处理厂。
他不会想这个地方的。
苏羽在灰色地带北端的一个废弃通风口等他。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——黑色的紧身衣,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战术背心,腰上别着几个林默叫不出名字的设备。马尾扎得很紧,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
“你这身打扮,是要去打仗?”林默问。
“在灰色地带走动,穿得太显眼容易被盯上。”苏羽说,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工装,“你就穿这个?”
“我就这一身衣服。”
苏羽没说话,从背心里掏出一个小包,扔给他。林默接住,打开一看,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衣服,材质摸起来像橡胶又像布料,很轻,但很结实。
“龙脉学院的制服。”苏羽说,“穿上。你那个工装有议会的追踪芯片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,翻开工装的领子,果然在标签旁边摸到一个米粒大小的硬块。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东西。
“议会一直在追踪你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不是追踪你一个人。议会给所有灰色地带的临时工都植入了追踪芯片,美其名曰‘安全管理’。但你的芯片是特制的,信号频率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苏羽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换衣服,我帮你看着。”
林默迅速脱下工装,把那件深灰色衣服套上。衣服很合身,像是量身定做的。他注意到左口有一个刺绣标志——一个圆圈里面盘着一条龙,龙的形态很抽象,像是一团缠绕的线条。
“这标志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苏羽转过身,看了一眼那个标志。“‘龙潜于渊,非隐于无’。老院长定的院训。意思是龙族血脉者不是不存在,只是藏起来了。”
她把林默换下来的工装揉成一团,塞进通风口的缝隙里。“走吧。学院不在灰色地带,我们要穿过人权联盟的隧道。”
—
苏羽带路的方式不像是在走路,更像是在走迷宫。他们在灰色地带的巷道里七拐八拐,穿过废弃的管道、坍塌的隧道、被遗忘的维修通道。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挤过去,有些地方要爬下垂直的梯子,梯子下面是无尽的黑暗,林默不敢看。
“还有多远?”他问,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
“快了。”
“你十分钟前就说快了。”
“那再走十分钟。”
林默在心里骂了一句,继续跟着她爬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苏羽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停下来。门是圆形的,像是灾变前潜艇用的那种水密门,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轮式把手。
“这是哪里?”林默问。
“人权联盟第七区的废弃排水管道。”苏羽握住把手,用力转动。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,“龙脉学院就在管道网络的深处,夹在人权联盟和灰色地带之间的无人区。”
门开了。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隧道,直径大约三米,两侧墙壁上有发光的苔藓,发出微弱的绿光。空气很湿,带着一种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味。
“跟着我,不要碰墙壁。”苏羽说,“苔藓有毒。”
林默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,每一步都踩在她踩过的地方。隧道很长,弯弯曲曲,看不到尽头。脚下是浅浅的积水,冰凉,漫过鞋底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林默听到前方有声音。
不是水声,不是风声,是人的声音。很多人的声音。说话声、笑声、还有某种乐器发出的声音——像是灾变前的音乐,但林默叫不出那种乐器的名字。
“到了。”苏羽说。
隧道尽头,是一扇没有门的门洞。苏羽跨过去,林默跟在她身后,然后——
他停下了脚步。
门洞后面,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大到林默抬起头,看不到顶部,只有一片黑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。空间里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建筑——有的用金属板搭建,有的用石头垒砌,有的脆就是在岩壁上挖出的洞。建筑之间有小路连接,路边有灯,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工业灯管,而是暖黄色的、柔和的、像是灾变前电影里那种街灯。
有人在灯下走过。老人,小孩,年轻人。他们穿着各式的衣服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摆摊,有的在修理机器。一个小孩追着一个皮球跑过林默面前,差点撞到他,然后咯咯笑着跑开了。
林默站在原地,像是被钉住了。
他这辈子没看过这种场景。
灰色地带也有街灯,但那是惨白的、刺眼的、让人想闭眼的工业灯管。灰色地带也有人群,但那是沉默的、疲惫的、眼神空洞的人群。灰色地带也有孩子,但那些孩子不会笑,不会追皮球,他们很小就开始活,很小就学会了用沉默面对世界。
“这不是龙脉学院。”林默说,声音有些涩,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龙脉镇的居民区。”苏羽说,语气很自然,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的地方,“学院不只是一个学校,它是个社区。龙族血脉者和他们的家人,还有那些被三大阵营抛弃的人,只要愿意遵守学院的规矩,都可以住在这里。”
林默看着那个追皮球的小孩。小孩终于追到了球,抱在怀里,朝着一个方向跑。一个年轻女人蹲在不远处,张开双臂,小孩扑进她怀里,球滚落在地。
“那孩子是龙族血脉者?”林默问。
“不是。”苏羽说,“他妈妈是。他爸爸是人类,人权联盟逃出来的。孩子没有继承龙族基因,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也能住在这里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苏羽看了他一眼,“你父亲说过一句话:龙族和人类的区别,不是物种的区别,是基因表达的区别。就像有人天生卷发,有人天生直发,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头发是卷的就把他关进笼子。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在想,如果灰色地带也有这样一个地方,是不是就不用有人住在垃圾场隔壁了。
“走吧。”苏羽说,“老院长在等你。”
—
龙脉学院在龙脉镇的最深处。
说是学院,其实更像是一座建在岩壁上的古老建筑群。石头台阶沿着岩壁蜿蜒而上,两侧是雕刻着龙形图案的石柱。台阶很长,林默爬得气喘吁吁,苏羽面不改色。
“你体能太差了。”苏羽说,语气里没有嘲讽,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我吃了二十年的合成蛋白。”林默喘着气说,“让你吃二十年墙皮,你也体能差。”
苏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算是笑过了。
台阶尽头,是一扇木门。不是金属门,不是水密门,是真正的木门。木头在灾变后是奢侈品,因为地表没有树木,地下也长不出树,所有的木材都是灾变前留下的,经过两百年,每一块都价值不菲。
苏羽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苏羽推开门,侧身让林默先进去。
门后是一个书房。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但被书塞得满满当当。四面墙壁都是书架,书架上的书不是电子终端,是真正的纸书——泛黄的、卷边的、带着霉味的纸书。林默只在灾变前的电影里见过这种东西。
书房的中央有一张桌子,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,头发全白了,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。他的脸皱得像一块裂的土地,但眼睛很亮——不是那种锐利的亮,而是那种温和的、像是经历过一切之后剩下的平静。
他在喝茶。真正的茶。林默闻到了那股清香,和灰色地带那种用苔藓泡的假茶完全不一样。
“林默。”老人说,声音沙哑但清晰,“坐。”
林默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也是木头的,很硬,但坐着比工厂的铁架子舒服。
“我是龙脉学院的院长。”老人说,“你可以叫我老院长,也可以叫我老头子。名字太长了,我活了一千两百年,记不住那么多字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“一千两百年?”
“我是龙族68%的血脉者,风脉。龙族血脉者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很多,越高活得越久。你父亲如果不出事,能活三千岁以上。”老院长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不过活得久不是什么好事。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死掉,自己还活着,这种感觉——你以后会懂的。”
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连二十年都活得不怎么样,无法想象一千两百年是什么概念。
“苏羽已经把基本情况告诉你了。”老院长放下茶杯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你想问什么,问吧。”
林默想了想,问了一个苏羽没有回答过的问题。
“为什么是我?龙族血脉者不止我一个,比我高的人应该很多。为什么你们等了二十年,现在才来找我?”
老院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像是在审视他。
“因为你的封印在松动。”
“苏羽说封龙印解不开。”
“解不开,但会松。”老院长说,“封龙印是靠你父母的力量维持的。你父亲在禁区深处,力量在不断消耗;你母亲在主城区,为了不暴露身份,不能持续为封印供能。十五年了,封印在慢慢变弱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林默面前,伸出两手指,轻轻点在林默的额头上。
林默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老院长的指尖渗入他的皮肤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触碰了一下。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奇怪的酥麻感,像是某个沉睡很久的部位被叫醒了。
“你体内的封龙印有三层。”老院长收回手指,“第一层已经出现了裂缝。按照目前的速度,大约三个月后会完全松动。第一层封印释放的是你父亲封存的一部分龙魂记忆——不是力量,是记忆。你会开始看到一些不属于你的画面,听到一些不属于你的声音。那些是你父亲的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封印每松动一层,你父亲的封印之力就会减弱一分。三层全部松动的那一天,也就是你父亲力量耗尽的那一天。”老院长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,压在林默口,“到时候,禁区深处的烛龙会苏醒。所有龙族血脉者都会被同化。”
林默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。
“所以我不是选择要不要帮你们。”他说,“我是在选择要不要看着我爸死。”
老院长没有回答。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苏羽说,封龙印解不开,但可以通过濒死来松动。”林默说,“如果我一直不濒死,封印是不是就不会松动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
“那我可以什么都不做,活三个月。三个月后我爸死,烛龙醒,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“理论上也是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?”他问,“你们龙脉学院,一千两百年的历史,那么多龙族血脉者,就没有一个人能解开这个封印?”
老院长走回桌后,坐下,重新端起茶杯。茶已经凉了,他不在乎。
“封龙印是龙渊一脉的独门禁术,只有90%以上的龙族才能施展。过去一千年里,90%以上的龙族不超过十个人。你父亲是其中之一,98%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外一个是你的母亲,92%。但他们两个人现在都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我母亲的封印力量也在减弱?她不是还活着吗?”
“因为她怀你的时候,把一半的龙族本源传给了你。”老院长看着林默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你之所以是纯血龙族,不是因为基因变异,而是因为你母亲用自己的龙族本源滋养了你。你的100%,是因为你从父母那里继承了完整的龙族基因。但同时,你父母的下降了——你父亲从99%降到了98%,你母亲从96%降到了92%。”
林默觉得口那个堵着的东西更重了。
“所以他们不是因为天赋才那么强。”他说,“是因为我。”
“是因为爱。”老院长纠正道,“你父母选择把力量传给你,不是因为你是‘容器’,而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。他们想让你活下去,活得比他们好。这是父母的本能,不是算计。”
林默低下了头。
他的工装口袋里,那张公民身份申请表还在。
“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这句话,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林默抬起头,“苏羽说,濒死可以松动封印。但如果我死了呢?封龙印会怎么样?”
老院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死了,封龙印会失效。你父亲封印在其中的力量会消散,烛龙会立刻苏醒。”
“所以我还不能死。”林默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我是人质。我爸是看守。烛龙是囚犯。只要我活着,我爸就不能放弃;只要我爸不放弃,烛龙就出不来。”
“你不只是人质。”老院长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和烛龙对话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纯血龙族,但你体内没有烛龙的意识碎片。”老院长说,“普通龙族血脉者的意识深处,都沉睡着烛龙的碎片。他们和烛龙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,烛龙可以通过这条线影响他们、控制他们、最终同化他们。但你没有那条线。你是自由的。”
林默想起了那个梦。梦里的“东西”说:“你没有我的碎片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和烛龙说话,而不会被它吞噬。”老院长说,“这就是你的价值。不是战斗,不是封印,是对话。”
“对话能解决问题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院长坦率地说,“但打了一千两百年,问题越来越严重。也许该试试别的办法了。”
林默靠在椅背上,盯着头顶的岩壁。岩壁上有发光的苔藓,发出微弱的绿光,像是星星。
地下世界没有星星。但此刻,他觉得那些苔藓挺像的。
“我加入。”他说。
老院长没有表现出惊喜,也没有表现出如释重负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林默会这么说。
“苏羽会带你去宿舍。”他说,“从明天开始,你会接受训练。不是战斗训练——你的体能太差,三个月练不出什么。是认知训练,学会控制你体内逐渐苏醒的记忆和感知。还有,你会学习龙语。”
“龙语?”林默想起苏羽提到过这个词。
“龙族最古老的语言。不需要开口说,而是用意念发出的语言。龙语可以影响现实——强化物体、改变物理规则,甚至改写记忆。但代价很大,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生命力。”老院长看着林默,“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,可能连最简单的龙语都用不了。所以你先学理论,不要实践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站起来。
“对了。”老院长突然说,“你母亲的通讯方式,苏羽会告诉你。你可以联系她。”
林默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他转身走出书房,苏羽在门外等着。
“谈完了?”她问。
“谈完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林默想了想,说了一句实话。
“感觉像是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出来,然后告诉我,其实我不是垃圾,是一颗炸弹。”
苏羽看着他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温柔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炸弹。”她说,“你是你父母拼了命想保护的人。仅此而已。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跟着苏羽走下石阶,穿过暖黄色街灯下的龙脉镇,走向他在这座地下城市的新住处。
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不再是灰色地带那个住在垃圾场隔壁的林默了。
不是因为他变强了。
是因为他终于知道,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那里。
他从来就不属于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