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有没有人看过姜酒妖的《我在末世只想当个普通人》?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的主角林默真的太有意思了,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,已经累计更新了139254字的丰富内容,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,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。
我在末世只想当个普通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凌晨两点,灯管亮度调到最低,龙脉镇沉浸在一片深沉的昏暗中。
林默站在龙脉镇北侧的出口,背着帆布背包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制服。背包里装着三天的口粮、一瓶水、那把有裂缝的木剑,还有白幽给他的四条手帕——他全部带上了,不是因为需要,而是因为想带。
苏羽站在他面前,风衣扣得整整齐齐,腰上别着,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。但林默注意到她今天多带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把匕首,在靴筒里,皮质的刀柄露在外面。
“这把匕首是你父亲留给我的。”苏羽说,“十五年前,他进禁区之前,把它给我,说‘如果我回不来,替我保护他’。”她拔出匕首,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光,“现在我把它还给你。不是让你用它人,是让你用它记住——有人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林默接过匕首,进自己的靴筒。刀柄硌着他的小腿,有点疼,但他没有调整位置。他想记住这个疼。
“苏羽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苏羽打断他,“不是因为你强,是因为你怕死。怕死的人比较难死。”
林默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萧炎呢?他不怕死。”
“所以他比较容易死。”苏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林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不舍。
萧炎站在苏羽身后,左手臂还缠着绷带,右手在夹克口袋里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林默,那道疤在脸上像是一条凝固的河流。
林默走到他面前。
“萧炎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回来打爆你的头。”
萧炎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从口袋里抽出手,握成拳头,在林默口捶了一下。力道不轻,林默退了一步。
“你打不爆我的头。”萧炎说,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白幽站在最后面,手里没有手帕——四条都给林默了。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身后,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制服,站得很直,像一棵树。
林默走到她面前。
白幽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白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就三个字。但林默觉得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重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他怕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
老院长在龙脉镇最深处的一个隧道入口等他。隧道是圆形的,直径大约两米,墙壁上有发光的苔藓,发出微弱的绿光。隧道很深,看不到尽头,只有一片绿色和黑暗交织的、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。
“这条隧道通往禁区。”老院长说,手里端着茶杯,茶还是热的,“沿着它一直走,走到尽头,你会看到一扇门。门后面就是禁区。”
“门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你看到就知道了。”老院长喝了一口茶,“林默,进去之后,不要相信你的眼睛。禁区会扭曲你的感知,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——你母亲,你父亲,龙脉镇,任何能让你分心的东西。那些不是真的。真的只有一个——烛龙。找到他,和他说话。不要和任何其他东西说话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院长放下茶杯,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盘,和之前在档案室用过的那个共鸣仪很像,但更小,更精致,“这是共鸣增幅器。它能把你和烛龙的共鸣深度提升到80%以上。80%以下,你只能听到他的声音。80%以上,你能看到他的形态,进入他的意识空间。”
“副作用呢?”
“你可能会迷失在他的意识里,分不清哪是你哪是他。”老院长的目光很沉,“所以你要记住你是谁。林默。灰色地带的那个胖子。吃合成蛋白的倒霉蛋。爬不上岩壁的废物。你是你自己,不是任何人。”
林默接过共鸣增幅器,挂在脖子上。金属圆盘贴着他的口,冰凉。
“老院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活了一千两百年,见过很多人进禁区吗?”
老院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见过。十七个人。你父亲是第十七个。你是第十八个。前面的十七个,没有一个出来。”
林默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“但你不会成为第十八个。”老院长说,“因为前面的十七个进去的时候,都觉得自己会死。你不觉得自己会死。你觉得自己会活着回来。这是你最大的优势。”
林默看着老院长的眼睛。那双活了一千两百年的眼睛里,没有悲伤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信任。
“我会活着回来的。”林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院长说,“去吧。”
林默转身,走进隧道。
绿光在他周围闪烁,苔藓的荧光在墙壁上画出一道道奇异的图案。隧道很长,弯弯曲曲,向下延伸。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脚下的路面从碎石变成了石板,石板上有雕刻——龙形的图案,抽象的线条,还有他看不懂的文字。
他走了一个半小时,两个小时,三个小时。背包里的水喝了一半,口粮吃了一点,腿开始酸了,但他没有停。他不能停。他怕一停下来,就没有勇气继续走了。
终于,他看到了那扇门。
门是巨大的,至少有十米高,五米宽,由黑色的金属铸成。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眼,只有一个图案——一条盘旋的龙,龙的双眼是两颗红色的晶体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这就是禁区的大门。
林默站在门前,仰头看着那条龙。龙的双眼盯着他,像是在审视他,又像是在等待他。
“怎么打开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但他口的共鸣增幅器突然亮了起来,发出蓝色的光。光越来越强,照在门上的龙形图案上,龙的双眼开始闪烁,红色和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,然后——门开了。
不是向两侧打开,而是像水一样融化,黑色的金属变成液体的形态,向四周流淌,露出门后的空间。
门后是一片黑暗。
绝对的、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。
林默深吸了一口气,迈出了第一步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,黑色的金属从四周流回来,封住了来路。林默回头看了一眼,门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黑色的、坚硬的、像是永远无法穿透的岩壁。
他没有退路了。
林默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禁区不是一个“地方”,而是一种“状态”。这是林默走进去之后的第一感觉。他的脚踩在地面上,但他感觉不到地面。他的眼睛看着前方,但他看不到任何东西。他的耳朵在听,但没有任何声音。他的感知被剥夺了,只剩下意识和黑暗。
他走了很久。不知道多久。在这里,时间没有意义。他可能是走了十分钟,也可能是走了十个小时。他的背包还在,但他的水已经喝完了,口粮也吃完了。他不觉得渴,不觉得饿,不觉得累。他只是走着,一直走着,在黑暗中走着。
然后,他看到了光。
不是灯管的光,不是苔藓的光,而是一种银白色的、像是月光一样的光。光从黑暗的深处渗出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。
林默朝着光的方向走去。
光变成了一扇门。不是金属门,而是一扇木门,和龙脉镇老院长书房的门一模一样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林默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房间。不是老院长的书房,而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方——不大,大约十平米,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一杯水,水还是热的,冒着白气。墙上挂着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,女人的脸很清楚——瘦,颧骨很高,嘴唇很薄,眼睛很亮。
沈清漪。他的母亲。
床沿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白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双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他的头发很长,乱糟糟的,像是很久没有剪过。他的手指很瘦,骨节突出,指甲很长,里面嵌着黑色的污垢。
“爸。”林默说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林镇岳的脸。
但不是林默在记忆里看到的那张脸。那张脸老了十五岁。皱纹爬满了额头和眼角,颧骨更高了,脸颊凹陷下去,眼眶深陷,嘴唇裂。只有眼睛没有变——那双眼睛还是深棕色的,亮的,沉的,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小默。”林镇岳说,声音沙哑,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没有喝水,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林默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林镇岳看着他,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——心疼,愤怒,无奈,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、像是要把人融化的温柔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更哑了,“我让你活着,你进来什么?”
“我让你活着。”林默说,“你出去,活着。我也出去,活着。我们都活着。”
林镇岳摇了摇头。“出不去的。进来的人,没有能出去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的人没有我。”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数据芯片——不是交给老院长的那块,是另一块,沈清漪专门为他准备的,“妈找到了新载体。议会的主计算机。你可以不用再封印烛龙,烛龙可以转移到机器里。你和我都可以出去。”
林镇岳看着那个芯片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妈……还好吗?”
“她很好。她每个月看我的档案,知道我长高了,变胖了,有了脂肪肝。她记得我左边的酒窝比右边深。”
林镇岳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,但很真。
“她一直记得。她什么都记得。”
“她也记得你。”林默说,“她记得你们在海边的三天。你穿着白衬衫,她穿着白裙子。海风吹起来,她的裙子飞了,她用手按住,骂风不正经。”
林镇岳的眼眶红了。不是哭,是那种眼睛里有水但没有流下来的红。
“那片海。”他说,“我快忘了那片海的样子了。我只记得是蓝色的,很大,有鸟。但鸟长什么样,我忘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默说,“出去之后,你亲自去看。地表的海冻成了冰,但冰也是海。你去看冰,看雪,看风。你活了那么多年,还没有看过雪呢。”
林镇岳看着他,目光里的东西在变化。从心疼变成希望,从希望变成决心。
“你妈总是说,我太固执了。我说我没错。但现在我觉得,也许我真的错了。我以为牺牲是唯一的办法。但你找到了另一个办法。你比我聪明。”
“不是我聪明。”林默说,“是时代不一样了。你的时代,牺牲是唯一的选择。我的时代,有量子计算机,有数据芯片,有你和我妈的基因,有龙脉镇的所有人。我不是一个人进来的。我是替所有人进来的。”
林镇岳伸出手,放在林默的头上。那只手很瘦,很凉,但很稳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,“比我高。比我胖。比我话多。但你是我的儿子。我为你骄傲。”
林默的眼眶湿了。他没有擦,让眼泪自己流下来。
“爸,烛龙在哪里?”
林镇岳的手收回去,指了指房间的墙壁。
“他不在外面。他在里面。在我们的意识里。你要见他,不能睁着眼睛。你得闭上眼睛,沉下去,沉到你的意识最深处。他就在那里。”
林默闭上眼睛。
黑暗。不是禁区的黑暗,而是意识的黑暗——更深,更沉,像是宇宙诞生之前的虚空。
他下沉。穿过记忆的碎片——父亲的海,母亲的脸,苏羽的风衣,萧炎的拳头,白幽的手帕,老院长的茶,早餐摊的馒头,追猫的小孩,墓碑上的苔藓。他穿过它们,没有停留,继续下沉。
然后,他看到了烛龙。
不是龙。不是怪物。不是任何有形状的东西。
而是一团光。
银白色的、巨大的、占据了整个意识空间的光。光在脉动,像是在呼吸。每一次脉动,都有一波温暖的气流扩散开来,包裹住林默的意识。
“你来了。”烛龙的声音从光中传来,不是从外面,而是从林默自己的意识深处,“你比你父亲勇敢。他花了三年才沉到这么深。你用了——多久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说,“这里没有时间。”
“对。这里没有时间。只有我和你。”
林默看着那团光,感觉到它的脉动和他的心跳在同步。不是在模仿,而是自然地、不可避免地、像是两块磁铁吸在一起一样地同步。
“烛龙,我找到了你的新载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母亲计算出的方案,可行。”
“那你愿意吗?愿意离开这里,进入议会的主计算机,不再需要同化任何人,不再需要龙族血脉者的身体?”
烛龙沉默了。那团光的脉动变慢了,像是在思考。
“你问过我一个问题。”烛龙说,“你问我,有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。你是第一个。现在,你问我愿不愿意离开。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。”
“那你愿不愿意?”
“我愿意。”
林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烛龙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要陪我。不是永远,是一段时间。我进入新载体之后,需要有人帮我适应。人类的计算机和我以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。我需要一个翻译,一个向导,一个——朋友。你愿意吗?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个月,也许一年,也许十年。但不会是一辈子。你会出来的。”
林默想起了龙脉镇。早餐摊的馒头,训练场的木剑,图书馆的壁画,墓碑上的苔藓。萧炎的拳头,白幽的眼睛,苏羽的风衣,老院长的茶。
他会回去的。但不是现在。
“我陪你。”林默说。
烛龙的光变得更亮了,但不是刺眼的亮,而是温暖的、像是阳光一样的亮。林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、温暖的、像是拥抱一样的力量包裹住他的意识,不是同化,不是覆盖,而是共存。
他的意识还在。他的记忆还在。他的自我还在。
但他多了一个东西——烛龙的意识。不是叠加,不是融合,而是并排。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,但水还是原来的水,只是流在一起了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烛龙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带你父亲出去。带你回家。”
林默睁开眼睛。
林镇岳还坐在床沿上,看着他。但林默看到,父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光——不是泪光,不是希望,而是某种更亮的、像是烛龙的光在他眼睛里投下的倒影。
“他同意了?”林镇岳问。
“同意了。”
“他提了条件?”
“让我陪他一段时间。”
林镇岳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大,很温暖,像是海面上的阳光。
“你比他强。你比他更会交朋友。”
林默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爸,走了。回家。”
林镇岳看着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了林默的手。那只手很瘦,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门外的黑暗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银白色的光,从四面八方涌来,包裹住他们,托起他们,带着他们上升。
林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扩展,不再局限于他的身体,而是延伸到了整个禁区。他看到了陨石的残骸——巨大的、破碎的、像是一座沉没的城市的废墟。他看到了黑暗,但黑暗不再可怕,因为光在他体内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一层银白色的光,薄薄的,像是镀了一层月光。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龙语的力量,是不是烛龙的力量,是不是他自己的龙族基因在觉醒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再是那个住在垃圾场隔壁的胖子了。
他是林默。龙脉镇的林默。烛龙的朋友。父亲带回家的人。
上升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。也许一分钟,也许一小时,也许一天。但当银白色的光终于消散,当黑暗被暖黄色的灯光取代,当林默睁开眼睛——他看到了龙脉镇的入口。
老院长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了,但他没有喝。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,不是泪光,而是一种活了一千两百年的人,终于看到了奇迹的光。
苏羽站在他身后,风衣被风吹起来,还在腰上,匕首还在靴筒里。她的嘴角弯着,不是笑,而是那种“你终于回来了”的释然。
萧炎站在苏羽旁边,左手臂还缠着绷带,右手在口袋里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林默注意到他的下巴在微微发抖。
白幽站在最后面,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手帕——第五条了。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身后,站得很直,像一棵树。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泪光,而是那种“我等你,你真的回来了”的光。
林默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林镇岳。
林镇岳站在他身后,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头发很长,很乱,很瘦,很老。但他的眼睛是活的,亮亮的,像是重新开始跳动的火焰。
他看着苏羽,看着萧炎,看着白幽,看着老院长。
然后他看着林默。
“小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馒头是什么味道的?”
林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甜的。”他说,“松软的,嚼起来有弹性,不是合成蛋白那种墙皮的味道。你出去之后,早餐摊的胖女人会请你吃。她说我回来免费请我吃一个月,你是我爸,应该也免费。”
林镇岳的嘴角弯起来,弯成一个很大的、很温暖的、像是能融化冰的笑容。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龙脉镇的灯管开始逐渐增亮,暖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,洒在墓碑上,洒在早餐摊上,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