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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林旧事郝春林慕容疏辞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

春林旧事

作者:山海客人

字数:126285字

2026-04-10 连载

简介

精选一篇宫斗宅斗小说《春林旧事》送给各位书友,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郝春林慕容疏辞,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26285字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。

春林旧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顾峥武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他见过无数女人——宫里的嫔妃、大臣家的千金、战场上的女将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对“心动”这个词免疫了。但眼前这个自称“春草”的小宫女,穿着脏兮兮的旧衣裳,脸上沾着泥巴和草汁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狼狈得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小野猫,却让他觉得喉咙发、心跳不稳。

不是因为她的脸——虽然她的脸确实好看,好看到在月光下像一幅画。而是因为她的眼神。那种明明很害怕、但就是不认输的眼神,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小猫,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,但还是瞪着眼睛看着你,告诉你“我不怕你”。

他忽然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不是“春草”,不是任何一个她随口编出来的假名字,而是她真正的名字。她从哪里来,为什么会在深夜的御花园里挖野菜,为什么满嘴谎言却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
“你说你是西六宫的,”顾峥武开口了,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,“西六宫离御花园不近。深更半夜,你们两个弱女子,走这么远的路来挖野菜,就不怕遇到什么?”

郝春林眨了眨眼,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。她不知道西六宫离御花园有多远,但既然人家这么问了,那肯定是不近。她得找个合理的解释。

“是……是御花园这边的野菜多。”她说,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,“西六宫那边的地里,野菜都被挖光了。奴婢听人说御花园这边有一片荒地,长了好些野菜,所以才走这么远来的。”

“听谁说的?”

“听……听管厨房的嬷嬷说的。”

“管厨房的嬷嬷叫什么?”

郝春林张了张嘴,卡住了。

她不知道管厨房的嬷嬷叫什么。她对后宫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,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更别说一个管厨房的嬷嬷了。她编到这里,终于遇到了一个她编不下去的问题。

“叫……叫……”她的目光开始游移,右眼皮又开始跳了。

顾峥武看着她那个样子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在忍笑。

一个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,此刻居然在忍笑。因为他发现,这个小宫女说谎的时候有一个可爱的小毛病——右眼皮会跳。她的右眼皮一跳一跳的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出卖了她所有的故作镇定。

穿月白袍子的男人——傅昭昀——也注意到了。他看着郝春林,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,又从手上移到她的衣裳上,最后落在那双沾满泥土的手上。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
夜风忽然变了方向。

从东边吹来,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
顾峥武的脸色变了。

他的笑容——如果那能叫笑容的话——在一瞬间消失了。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瞬间绷紧,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他的目光从郝春林身上移开,像一只猎犬一样扫视着四周的黑暗,耳朵微微抖动,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
傅昭昀也感觉到了。他的表情没有顾峥武那么明显的变化,但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从那种温和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光,变成了一种冷冽的、像刀锋一样的光。

郝春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弥漫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,又像是猎物被猛兽盯上时的本能恐惧。她后脑勺的汗毛一一地竖了起来。

“有刺客!”

喊声从东边传来,尖锐而急促,在安静的夜里像一把刀划破了绸缎。紧接着是更多的喊声,脚步声,金属碰撞声,灯笼的光在远处忽明忽暗,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。

“有刺客!护驾!快护驾!”

郝春林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生中最快的决定。

跑。

不是因为她害怕刺客——虽然也确实害怕。而是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刺客来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,没有人会再关心两个深夜挖野菜的小宫女。现在不跑,更待何时?

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竹篮,另一只手拉起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禾,转身就跑。

“娘娘——”青禾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。

“别说话,跑!”

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兔子,一头扎进了那片荒地旁边的灌木丛。荆棘划破了郝春林的手背,她顾不上疼;树枝抽在青禾的脸上,青禾顾不上叫。她们在灌木丛里连滚带爬地往前冲,不知道方向,不知道目的地,只知道——跑,跑得越远越好,跑到没有人能看到她们的地方。

身后传来顾峥武的声音:“站住!”

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整个御花园都能听到。但郝春林没有站住。她跑得更快了,快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。前世她体测八百米从来不及格,每次跑到第三圈就开始走路,被体育老师骂了四年。但今晚,她觉得自己能跑完整个马拉松。

顾峥武没有追。

不是因为他追不上——以他的身手,追上两个小宫女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。而是因为刺客的威胁更大。他的职责是保护皇帝的安全,不是追两个挖野菜的小宫女。他看了一眼郝春林消失的方向,那个方向是冷宫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然后转身,朝刺客的方向奔去。

傅昭昀站在原地,看着郝春林消失的方向,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。

“春草。”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
郝春林和青禾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
她们穿过灌木丛,翻过一道矮墙,钻进一条窄巷,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。郝春林的方向感本来就差,在这种慌不择路的情况下,她彻底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停下来就会被人抓到,所以她不能停。

“娘娘……娘娘……”青禾在她身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奴婢……跑不动了……”

“再坚持一下!”郝春林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没有人追来,“找个地方躲起来,躲到天亮再回去!”

夹道的尽头是一座假山。假山很大,堆叠的太湖石层层叠叠,形成了好几个天然的洞。郝春林拉着青禾钻进最大的那个洞,把竹篮放在地上,两人蜷缩在冰冷的石头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洞很窄,窄到两个人必须紧紧地挤在一起才能坐下。郝春林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青禾靠在她怀里,两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洞里此起彼伏,像两面被敲响的鼓。

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。喊声、脚步声、刀剑碰撞的声音,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整个皇宫都沸腾了。灯笼的光在假山外面闪过好几次,每一次都让青禾吓得浑身发抖,郝春林则死死地捂住她的嘴,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刺客是什么人?”青禾用气声问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。

“不知道。”郝春林也用气声回答,“不管是什么人,跟咱们没关系。咱们就是两个挖野菜的,刺客不刺客的,跟咱们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。”

青禾点了点头,把脸埋进郝春林的肩膀里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。喊声从密集变得稀疏,脚步声从杂乱变得有序,刀剑碰撞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灯笼的光也不再从假山外面闪过,取而代之的是月光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。

但郝春林不敢出去。

她不知道刺客有没有被抓到,不知道外面安不安全,不知道那个穿月白袍子的男人和那个穿银灰轻甲的男人还在不在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天亮之前,待在原地是最安全的。

夜越来越深,气温越来越低。

郝春林穿着单薄的旧衣裳,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青禾比她更怕冷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冻僵的小猫,牙齿在不停地打颤。

“青禾,”郝春林把外衫脱下来,披在青禾身上,“穿上。”

“娘娘,您——”

“穿上。”郝春林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不冷。”

她冷。冷得要死。但青禾比她瘦,比她小,比她更需要那件衣裳。

青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主子脸上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她默默地穿上那件外衫,把脸埋进郝春林的怀里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郝春林抱着青禾,仰头看着洞顶上的缝隙。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线,像一银色的丝线,把洞和外面的世界连在一起。她盯着那线月光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那个穿月白袍子的男人,那个穿银灰轻甲的男人,刺客,逃亡,假山,洞。她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谁,但她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。穿月白袍子的那个,气质儒雅,谈吐不凡,能随口引用诗句,多半是个文官,而且品级不低。穿银灰轻甲的那个,身手敏捷,反应迅速,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,肯定是武将。

一文一武,深更半夜出现在御花园里。他们在什么?在等什么人?还是在巡视什么?

她想不明白。也不想想了。她现在只想一件事——活着回到冷宫。

月亮慢慢地西沉,从洞顶上的缝隙里移了出去,那线月光消失了。洞里陷入了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郝春林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听着青禾均匀的呼吸声——这丫头终于睡着了,在她怀里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。

郝春林没有睡。她不敢睡。她怕自己睡着了,万一有人来了,两个人都得完蛋。她就这样睁着眼睛,在黑暗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、水声、远处的更鼓声,一分一秒地熬着。

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。

第一缕晨光从洞的缝隙里钻进来,灰白色的,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。郝春林眨了眨涩的眼睛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轻轻地拍了拍青禾的脸。

“青禾,天亮了,该走了。”

青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愣了两秒,然后猛地坐起来:“娘娘!刺客——”

“刺客早就没了。”郝春林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,“走吧,趁着现在人少,赶紧回去。”

两人从假山洞里钻出来,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郝春林打了个哆嗦。她把外衫从青禾身上拿回来穿上,拎起竹篮,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。

天刚蒙蒙亮,皇宫里还没有什么人。偶尔有一两个早起洒扫的太监从远处走过,也没有注意到她们。郝春林凭着昨晚残存的记忆,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冷宫的后墙。

翻墙进去的时候,她的腿软了一下,差点摔在地上。青禾在后面扶住了她,两人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后院。

院子还是那个院子。三间小屋,一片翻过的土地,一口水缸,一堆杂草。什么都没有变。但在郝春林眼里,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——不是因为院子变了,而是因为她活下来了。

她又活过了一天。

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,她又活过了一天。

“青禾,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烧水,做早饭。吃完睡觉。”

青禾点了点头,拎着拿命弄的的野菜进了厨房。

郝春林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橘红色。太阳要出来了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她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那两个男人会不会来找她麻烦,不知道刺客的事会不会牵连到她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还活着。

活着,就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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