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,刷起了短剧。
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的缘故,推来推去全是后被女总裁找上门的剧情。
我看着屏幕里狗血又的情节,心里忍不住苦笑。
现实里哪有这么好的事?
女总裁只会高高在上,我这样的底层人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这么躺着,刷着短剧,浑浑噩噩过了一整天。
没有订单,没有奔波,偶尔刷一刷短视频。
我总是能刷到很多袒露……的擦边视频。
还是这个时代好啊,要是换以前的年代,看一眼都是流氓罪。
就这样我非常闲的过完了一天。
第二天很快就到了。
昨晚我睡得不踏实,醒得晚,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。
刚走出房间,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米粥香味。
我慢慢朝着厨房走去。
厨房的门没关严,留着一条小缝,我透过缝隙看进去,瞬间就停下了脚步。
小雪正站在灶台前煮粥,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短袖,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她微微弯着腰,手里拿着勺子,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白粥。
热气打在她脸上,衬得她的脸颊粉嫩的,少了几分之前的悲伤,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。
她的侧脸清秀耐看,睫毛长长的,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,安安静静的样子,像一朵默默绽放的小花,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。
我站在门口,心里百感交集。
懂事,温柔,没有抱怨过一句,还在默默为这个家付出。
我何德何能,能有这么好的儿媳妇,可我却给不了她哪怕一点点安稳的生活。
我心里的酸涩,只剩下满满的愧疚。
小雪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,缓缓回过头,看到我站在那里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她放下勺子,朝着我轻声说道:“爸,你等一会,粥刚煮好,我盛出来等凉了再吃,还有几包榨菜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几分乖巧,和之前害怕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看着她重新露出笑容,我知道她慢慢从丧夫的痛苦里走出来了。
我点了点头,刚准备开口,想跟她说等我腿好了就去跑外卖。
可我的话还没说出口。
下一秒,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猛地在厨房旁边炸开!
我整个人都被这声巨响震得懵了一下,脑子一片空白,紧接着就看到厨房旁边的窗户,玻璃瞬间碎裂。
一块的石头,顺着破碎的窗户飞了进来,重重砸在厨房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碎石子和玻璃渣溅起来,朝着小雪的方向飞过去。
我本来不及思考,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,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,张开双臂,一把将小雪紧紧搂进了我的怀里。
我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飞溅的玻璃碎片,把她整个人护在我的膛前,不留一丝缝隙。
瞬间,柔软的触感撞进我的怀里,小雪整个人蜷缩在我怀中,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,她的口抵着我的膛,柔软又温热,透过薄薄的衣料,清晰地传到我的身上。
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,淡淡的柑橘清香钻进我的鼻腔。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她的浑身都在瑟瑟发抖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背衣服。
她的脸埋在我的口,抬着头,一脸懵,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满是惊恐和茫然。
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,窗户会突然碎掉,石头会飞进来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因为害怕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只能在我怀里不停发抖,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,靠在我身上。
我抱着她,感受着怀里的颤抖,心里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烧得我眼睛都红了。
我不用想也知道,这绝对是楼下黄毛那群混混的!
我儿子才走没多久,我们一老一少,无依无靠,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们!
我强压着心里的滔天怒火,不敢发作,怕吓到怀里的小雪。
我伸出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又轻柔,安慰道:“小雪别怕,没事了,有爸在,谁都伤不了你,别怕啊。”
我的声音放得极低,压着怒火,一遍一遍地拍着她的后背,感受着她慢慢平复下来的颤抖。
怀里的温香软玉,让我心里的保护欲彻底拉满。
我慢慢稳住心神,抱着小雪的手臂没有松开,依旧把她护在怀里,然后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扇被砸烂的窗户。
玻璃碎了一地,散落得厨房地面到处都是,我们住的这个老破小区,连电梯都没有,最高只有七层,我们住在二楼,楼层低,窗户离地面近,想要砸烂窗户,随便站在楼下,抬手就能扔上来。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有些发抖的小雪,她的脸贴着我的口,眼神里的惊恐还没散去。
我轻轻扶着她,让她靠在我怀里站稳,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,凑到那扇被砸坏的玻璃窗边,屏住呼吸,慢慢探出头,朝着楼下望去。
我慢慢探出头,朝着楼下一眼望去,心脏猛地一沉。
楼下的空地上,黑压压站了十几个小混混,一个个歪戴帽子,叼着烟,手里攥着钢管,木棍,还有人晃着明晃晃的,把单元楼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粗壮,左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拉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阴鸷凶狠。
而站在刀疤脸旁边的,正是上次被我一板砖砸破头的黄毛。
他额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白纱布,脸色惨白。
我瞬间就明白了黄毛是吃了亏咽不下气,把背后的靠山刀疤脸搬了过来。
今天是专门上门寻仇,要把我和小雪往死里。
十几个年轻力壮,手持凶器的混混,对面只有我一个五十五岁,腿还带着伤的老头子,再加一个二十多岁,柔弱无助的儿媳妇。
这差距悬殊得让人绝望,我心里清楚得很,今天这关,凶多吉少,怕是九死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