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伤痕与修复
爆炸后的第三天，江城大学图书馆废墟被蓝色施工围挡圈起。焦黑的断壁残垣间，偶尔露出烧成炭的书脊，像一场文明的葬礼。警戒线外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议论，语气里混杂着惊悸与好奇。
林默站在人群边缘，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，缠着绷带。医生说至少要养两周，但有些事等不了。
“真吓人，听说死了好多人？”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问同伴。
“哪有，就一个。好像是搞什么邪教的，把自己炸死了。警察救了五六个出来呢。”
“图书馆好多古籍都烧没了，太可惜了……”
林默转身离开，一瘸一拐。那些书里，也许有《股经》的其他残页，有周家三百年的秘密，但现在都化为灰烬。也好，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世。
手机震了震，是陈峰的短信：“DNA比对结果出来了，废墟里的尸体是周守拙，确认死亡。但秦守一的尸体不见了。”
林默手指停顿。秦守一中枪后明明死在他面前，尸体怎么会不见？
“继续查。另外，那些被控制的人怎么样？”
“大部分醒过来了，但记忆模糊，不记得发生了什么。少数几个有后遗症，幻觉、噩梦，送精神病院了。赵坤伤得最重，全身器官衰竭，还在ICU。”
林默闭了闭眼。赵坤是自作自受，但终究是一条命。
“周家的产业呢？”
“查封了。明面上的公司有十二家，涉及地产、金融、古董，资产保守估计三十亿。暗地里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，国际刑警在跟。对了，你那350万支票，来源我们查清了，是周守拙从海外账户转的，暂时冻结，等案子结了再处理。”
350万。几天前还是天文数字，现在只觉得烫手。但父亲后续的治疗、家里的债务、苏雅家的情况……都需要钱。
“能尽快解冻一部分吗？我父亲需要手术费。”
“我尽量。下午来局里做个笔录，把最后的情况说清楚。”
下午两点，市公安局。陈峰在走廊抽烟，眼下乌青，胡子拉碴。见林默来了，掐灭烟头：“来了？苏雅的父亲也在里面。”
“苏叔叔？”
“嗯，配合调查。周守拙之前通过建材生意接触过他，可能想从他那套取你的信息。不过老苏不知情，就是普通生意往来。”
笔录室，苏明远正局促地坐着，见到林默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小默来了。”
“苏叔叔。”林默点头坐下。
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，主要是爆炸当天的细节。林默隐去了系统和重生的部分，只说周守拙想用邪术夺取他人气运，自己无意中撞破，被迫反抗。陈峰在旁边记录，偶尔补充两句。
结束时，苏明远先走。林默起身要离开，陈峰叫住他。
“林默，有些话，作为警察我不该说，但作为……朋友，我觉得得告诉你。”陈峰递过一烟，林默摆手。
“周守拙虽然死了，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人。国际刑警那边查到，有个叫‘七星会’的地下组织，专门研究这些歪门邪道。周守拙只是分会成员，上头可能还有人。”
“七星会？”林默皱眉。
“嗯，全球七个分会，对应七个金融中心。周守拙是江城分会的主事，上面还有总舵主，身份不明。这次我们捣毁江城分会，其他分会可能会报复。”
“报复我？”
“你是关键人物。周守拙的记里提到，你是‘第七转世’，对他们有特殊意义。所以……”陈峰拍拍他肩膀，“近期小心点，出远门跟我说一声。”
林默点头。刚出狼窝，又入虎，这子没完了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陈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是那面铜镜，“这镜子我们在体育馆垃圾桶找到的。化验过了，就是普通铜镜，年代大概清末民初，没什么特别。你要留着当纪念，还是我们处理掉？”
林默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。那晚封印镜灵后，它确实变成了普通镜子。但留着终究是个隐患。
“销毁吧。”
“行。”陈峰收起证物袋，“最后，这个给你。”他递过一个信封。
林默打开，是那张350万的支票，解冻了。
“案子还没结，但特事特办。你父亲的手术费，先从这里面出。剩下的，等案子结了再说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，是你应得的。这次要不是你，我们可能都死在下面。”陈峰顿了顿，“林默，你以后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打算？林默茫然。重生后，他满脑子都是赚钱、救人、破局，从没想过以后。现在周守拙死了，威胁暂时解除，父亲得救，苏雅安好，他突然不知道该什么了。
“先好好上学，把篮球打完，毕业找个工作……”他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话。
陈峰笑了：“行，普通人的生活挺好。但如果有需要，随时找我。市局刑侦支队的大门，永远为你开着。”
离开公安局，林默去了医院。父亲已经醒来，靠在床头喝粥，气色好了很多。母亲在旁边削苹果，眼圈还红着，但脸上有了笑容。
“爸。”林默在床边坐下。
“默默来了。”林建国放下碗，握住儿子的手，“爸听说了，你为了救我，冒了很大风险。以后别这样了，爸这条老命不值当你冒险。”
“爸你说什么呢。”林默鼻子一酸，“你好好养病，钱的事别心。”
“钱……”林建国叹气，“爸拖累你了。手术费要十几万，还有后续治疗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林默掏出支票，“350万，够用了。”
林建国和妻子都惊呆了。林默简单解释说是帮警方破案的奖励，隐去危险部分。父母将信将疑，但看他神色坦然，也没多问。
“对了，爸，医生说下周可以做手术，成功率很高。做完手术，静养几个月就能恢复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林建国连连点头，“等我好了，还能帮你妈看店。”
母亲开的小超市，前世因为父亲生病，不得不盘出去。这一世，不会再发生了。
离开病房，林默在走廊碰到苏雅。她提着保温桶，显然是来送饭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默接过保温桶，沉甸甸的。
“我妈炖了鸡汤，让我送来。”苏雅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警察问完话了，说就是正常生意往来，没事。”苏雅挽住他胳膊，“林默，都结束了，对吧？”
都结束了？林默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想起陈峰说的“七星会”，心里没底。但面对苏雅期待的眼神，他点头：“嗯，都结束了。”
晚上送苏雅回家，在她家楼下，她忽然转身抱住他。
“林默，我好怕。那几天，我天天做噩梦，梦见你浑身是血……”她声音哽咽。
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林默抱紧她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苏雅抬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：“那……你以后有什么事，都要告诉我，不许瞒着我。”
“好。”
路灯下，两人的影子拉长，交叠。林默低头，吻了吻她的额头。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等我爸手术做完，我带你去见我爸妈。”他说。
苏雅脸一红，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回学校的路上，林默打开系统面板。自那晚封印镜灵后，系统就再没主动出声，面板也变得极简：
【宿主：林默】
年龄：21
智力：10/10
体质：8/10（受伤状态）
魅力：7/10
技能：【入门】、【直觉（中级）】、【危机预感（高级）】（冷却中）
道具：无
系统币：0
（注：因宿主主动放弃‘逆命者’身份，部分功能已锁定，系统进入休眠模式）
“系统，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声音平淡，不像以前那样有情绪。
“我失去‘逆命者’身份，会怎样？”
“宿主将回归普通命运轨迹，无法再预知未来，也无法使用系统高级功能。但已获得的基础属性和技能保留，系统商城基础物品仍可兑换，需通过完成任务赚取系统币。”
也就是说，他还有机会变强，但不能再开挂了。也好，靠自己的努力，才踏实。
“还有任务吗？”
“常任务已刷新：【晨跑三公里】奖励系统币×5；【阅读一小时】奖励系统币×10；【完成一次交易】奖励系统币×20（需盈利）。”
常任务，奖励微薄，但聊胜于无。林默苦笑，从亿万富翁梦回到常搬砖，这落差有点大。
不过，他还有350万支票，还有“锦绣江南”那套房的股份，还有股市里的钱——对了，股市！
他打开手机软件。爆炸那天是周四，股市休市。今天周五，恢复交易。华大基因因为新产品发布的消息，开盘直接涨停，股价冲到71.5元。他持有1650股，市值约11.8万，赚了近2万。
但这只是小头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失去了预知未来的能力，以后只能靠真本事了。
也好，就当重新开始。
2. 重返常
父亲的搭桥手术很成功。主刀医生是陈峰托关系请的专家，技术精湛。术后恢复期，林默每天学校和医院两头跑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球队训练也恢复了。对体院附中那场比赛因为突发事件中断，官方判定为平局。李教练没多问那天发生了什么，只是拍了拍林默肩膀：“回来就好。下个月省预选赛，好好打。”
王浩恢复得最快，活蹦乱跳，训练时总凑过来：“默哥，那天到底啥情况？我醒来就在医院了，断片了。”
“就是遇到个疯子，都过去了。”林默不想多说。
“行吧，你不说我就不问了。不过你那几枪真准，练过？”
“运气。”
“屁的运气，我看到了，一枪一个。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……那个部门出来的？”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。
林默失笑：“电影看多了。”
训练结束，林默去图书馆——临时搭的板房里。古籍区烧没了，大部分书都搬到临时仓库，学生们借书很不方便。他在经济类书架前站了很久，最后抽出一本《证券分析》，很厚，很基础。
从前他靠预知赚钱，现在得从头学起。
苏雅也常来，坐他对面，各自看书。偶尔抬头，相视一笑，又低头继续。很安静，很踏实。
周末，林默去医院陪父亲。病房里电视放着新闻，正好播到“江城破获特大金融犯罪团伙，主犯周某某在逃窜过程中意外身亡”。
画面闪过周守拙的照片，打了马赛克，但林默认得那双眼睛。新闻说周守拙涉嫌跨国洗钱、金融诈骗、非法集资，金额高达数十亿。警方正在追查同伙。
父亲看着新闻，摇头：“现在的人啊，为了钱什么都得出来。”
母亲削着苹果：“是啊，还是平平安安好。”
林默没说话，心里却想，有些事，远比钱更疯狂。
下午，张伟来探病，提了一堆营养品。病房太小，两人到走廊说话。
“房子的事，我爸那边没问题了。”张伟说，“周守拙一死，他那些产业被查封，没人再找麻烦。等房产证下来，咱俩把协议一签，就妥了。”
“好。首付的钱，我下周转给你。”
“不急。对了，你听说了吗？学校要重建图书馆，捐钱可以冠名。周守拙那笔赃款，有一部分会用来做这个。”
林默一愣。用赃款重建图书馆，倒是个好归宿。
“还有，系里准备给你发个‘见义勇为’奖，但陈警官说最好低调，就内部表扬一下。奖金不多，五千块。”
“我不需要奖金。”
“知道你不要，但这是规矩。”张伟看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，“默哥，你跟兄弟说实话，那天到底怎么回事？我可不信什么‘见义勇为’，警察都动枪了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：“比你想的复杂。但都过去了，别问，知道多了没好处。”
张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点头：“行，我不问。但有需要，随时开口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，是兄弟就别说这个。”
晚上，林默回宿舍，打开电脑。股市收盘，华大基因又涨了3%，市值到了12.2万。他算了算，本金10万，现在赚了2.2万，收益率22%。对一个新手来说，还不错。
但失去预知能力后，他不敢再全仓一只。他研究了几只蓝筹股，分散，虽然收益慢，但稳。
系统面板弹出提示：“完成常任务【交易】，奖励系统币×20。当前系统币：20。”
20系统币，连瓶【精力药剂】都买不起。但林默没气馁，积少成多。
睡前，他收到陈峰的短信：“秦守一的尸体找到了，在城西水库，溺水。但尸检显示，他在溺水前已经死亡至少24小时，死因是心脏骤停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有人在他死后，把尸体扔进水库，制造溺水假象。而且，我们在尸体上发现了这个。”
陈峰发来一张照片。秦守一的口，用刀刻了一个符号——七颗星，排列成北斗七星状，其中第六颗星被圈了出来。
“七星会的人的。”陈峰说，“他们在清理门户。秦守一泄露了太多秘密。”
“第六颗星被圈出，是警告第六分会，还是别的意思？”
“不清楚。总之你小心，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林默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夜色深沉，星辰隐匿。
七星会。周守拙死了，秦守一死了，但这个组织还在。他们还会找上自己吗？
他摸了摸口，那里空荡荡的。前世临死前的感觉又回来了——那种无力感，那种任人宰割的恐惧。
“系统，如果我再次遇到危险，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宿主可选择重新激活‘逆命者’身份，但需消耗10000系统币，且成功率仅为30%。失败将导致系统永久损坏。”
“还有其他办法吗？”
“提升自身实力。宿主当前体质8点，可兑换【基础强化药剂】提升至10点（人类极限），需500系统币。智力已达上限，但可学习知识类技能提升综合能力。魅力可通过训练和任务提升。”
说到底，还是得靠自己。
林默关灯，躺下。黑暗中，他想起那本《股经》，想起周守拙扭曲的脸，想起那面映出星图的铜镜。
有些东西，看似结束，其实刚刚开始。
3. 意外的访客
父亲的恢复期需要两个月。林默除了上课、训练、陪护，剩下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临时板房，恶补专业知识。
前世他大学时成绩一般，毕业后也只做些基础工作，金融知识半吊子。这一世有了智力10点的加成，学起来很快，但终究需要时间积累。
苏雅有时会陪他，但更多时候是各自忙碌。她父亲苏明远的公司因为周守拙案受到牵连，业务停滞，债务问题爆发，家里气氛紧张。她没跟林默说，但林默从她偶尔的走神和黑眼圈能看出来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天自习后，林默送她回宿舍时问。
苏雅摇头：“我爸说能解决，就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钱的事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苏雅打断他，笑了笑，“你家也不宽裕，叔叔刚做完手术。我自己能解决，实在不行，我找个。”
林默没再坚持，但心里记下了。前世苏雅家就是因为债务问题，她被迫嫁给了不喜欢的富二代，婚姻不幸。这一世，他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。
周五下午，球队训练结束，林默正在更衣室换衣服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林默先生吗？我是华泰证券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，刘启明。”
刘启明？林默想起来了，那个华尔街回来的总监，学术沙龙上见过。
“刘总，您好。”
“方便见个面吗？关于你之前模拟盘的作，有些事想请教。”
请教？林默警觉。他的模拟盘作精准得不像新手，刘启明这种专业人士肯定看出问题了。
“刘总，我只是运气好……”
“不只是运气。”刘启明声音温和，但不容置疑，“我在华尔街十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但像你这样精准的，不多。放心，不是坏事，是想给你个机会。今晚七点，‘云顶’咖啡厅，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林默看着手机，犹豫。去还是不去？
“系统，推演见面风险。”
“风险等级：低。刘启明为正规金融机构高管，无犯罪记录。但需注意，对方可能察觉到宿主的异常。”
“能查到他的背景吗？”
“搜索中……刘启明，45岁，美籍华人，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，曾在高盛、桥水工作，三年前回国任华泰证券总监，业绩优秀，无不良记录。与周守拙无直接关联。”
应该安全。林默决定去，正好探探口风。
晚上七点，“云顶”咖啡厅。刘启明已等在包厢，西装革履，气质儒雅，和上次学术沙龙时一样。
“林同学，坐。”他示意服务员上咖啡，“听说你前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。”
“刘总消息灵通。”林默不动声色。
“做的，消息不灵通不行。”刘启明微笑，“周守拙的案子闹得挺大，圈子里都在传。你是关键证人，不容易。”
“侥幸。”
“不是侥幸。”刘启明身体前倾，盯着林默，“我查过你的交易记录，不只是模拟盘，还有实盘。华大基因，你全仓买入的时间点，刚好是新产品发布前一周。这不是侥幸，是精准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，但表面平静：“我研究过这家公司，觉得有潜力。”
“研究？”刘启明笑了，“林同学，我也是研究员出身。一家公司的基本面、技术面、消息面，我都看。但像你这样，在没有任何公开消息的情况下，敢全仓一只冷门股，而且刚好押中利好——这不叫研究，这叫‘知道’。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林默端起咖啡，没喝。
“刘总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很有天赋。”刘启明靠回沙发，“我见过很多天才，有些是数学天才，能构建复杂模型；有些是心理天才，能洞察市场情绪。但你不一样，你好像能‘看见’未来。”
“刘总说笑了，没人能看见未来。”
“是吗？”刘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你过去一个月的交易记录。买入卖出点，全部是短期最优解。误差不超过三天。如果是，可以说你运气好。但你同时作的期货、外汇，也一模一样。林同学，这怎么解释？”
林默手心出汗。他没想到刘启明查得这么细。是了，以对方的人脉，调取一个学生的交易记录易如反掌。
“我承认，我有一些特殊的信息来源。”林默决定部分坦白，“但来源我不能说，而且现在已经断了。”
“断了？”
“对，断了。所以刘总不必担心，以后我的作会回归正常水平。”
刘启明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我信你。不过，既然断了，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实习？我给你一个分析师助理的位置，月薪八千，表现好可以转正。”
月薪八千，对一个大三学生来说是天价。而且华泰证券是国内顶级券商，实习经历含金量极高。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证明过你的能力。这行，结果说话。你过去一个月的收益率，超过我们公司90%的分析师。”刘启明递过名片，“考虑一下，下周给我答复。”
林默接过名片，材质厚重，烫金字体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刘启明起身准备离开，又回头，“周守拙的案子，可能没完。他背后有个组织，叫‘七星会’，你知道吗？”
林默心中一震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听说过一点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刘启明意味深长，“他们喜欢吸纳有‘天赋’的人。你这样的，正是他们的目标。”
离开咖啡厅，林默走在夜色中。刘启明的话在耳边回响。实习机会很诱人，但“七星会”的警告更值得警惕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陈峰打电话，又犹豫了。警方已经结案，再说这些，只会让事情复杂化。
“宿主，有新任务。”系统突然提示。
【主线任务：新的起点】
任务描述：在三个月内，通过正规获得100万净利润（不可使用预知能力）
任务奖励：系统币×3000、【直觉（高级）】、特殊道具【财运符】×1
失败惩罚：无
（注：此任务旨在帮助宿主适应非预知状态下的能力）
三个月，100万净利润。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不可能，但对有【直觉（中级）】的林默来说，有挑战，但并非遥不可及。
而且，奖励很诱人。【直觉（高级）】，或许能接近预知的效果？
“接受。”
“任务已接受。当前进度：0/1000000。倒计时：89天23小时59分。”
林默收起手机，看向夜空。星辰寥落，但有一颗特别亮——是北极星，恒定不动，为迷途者指引方向。
他也需要找到自己的方向。
4. 暗处的眼睛
周末，林默去“锦绣江南”售楼处办房产手续。张伟已经在那儿，正跟销售经理聊天。
“默哥，来得正好，合同都拟好了，你看看。”张伟递过一沓文件。
林默仔细看了一遍，条款清晰，产权份额、权利义务都写明了。他签了字，按手印。
“这下咱俩就是房友了。”张伟笑，“对了，房子明年六月交房，到时候装修怎么办？”
“简装吧，先租出去。等毕业了再看。”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办完手续，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小馆子吃饭。张伟点了几个菜，开了瓶啤酒。
“默哥，有句话我憋了很久。”张伟给两人倒满，“你变了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林默手一顿：“哪儿变了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以前你也拼，但总有点……畏手畏脚。现在不一样，该狠的时候狠，该稳的时候稳。就比如周守拙这事，换我早吓尿了，你还敢跟他刚。”张伟碰了碰他的杯子，“但我得说，牛。”
林默苦笑：“都是被的。”
“得好。男人嘛，就得有点血性。”张伟一饮而尽，“对了，苏雅家的事你听说了吗？”
“她家怎么了？”
“她爸公司欠了三百万，银行在催债，房子都抵押了。苏雅最近在到处找，一天打三份工，我看着都心疼。”张伟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有钱，帮一把。没有的话，我这儿还有点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林默没回答。他能有什么办法？350万支票，150万要给父亲治病和后续康复，剩下200万，100万投股市做本金（任务要求），100万备用。三百万的债务，他拿不出。
除非……用那100万本金，在三个月内翻三倍。
可能吗？没有预知能力，只靠【直觉（中级）】？
“系统，以我目前的能力，三个月内用100万赚到300万的概率有多少？”
“据历史数据模拟，概率为12.7%。但若触发【直觉（中级）】的特殊效果（每月一次），概率可提升至31.4%。”
31.4%，三分之一的机会。值得赌吗？
“宿主请注意，任务要求‘正规’，不可使用杠杆、不可参与非法交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默心里有了计划。但首先，得说服苏雅接受帮助。
晚上，他约苏雅在学校湖边散步。月色很好，湖面波光粼粼。
“苏雅，你爸公司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苏雅脚步一顿，低下头：“嗯。我爸说能解决，但我看他头发都白了好多。”
“三百万，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多打几份工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苏雅努力笑了笑，“没事的，总会过去的。”
林默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我这儿有200万，可以先借给你家应急。”
苏雅瞪大眼睛：“200万？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“帮警方破案的奖励。”林默半真半假地说，“你放心，不是黑钱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雅摇头，“那是你爸的救命钱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我爸的手术已经做完了，后续治疗用不了那么多。而且这钱是借，要还的。”林默认真道，“利息按银行定期算，三年还清，怎么样？”
苏雅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：“林默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林默说得很自然，“喜欢一个人，就想帮她分担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苏雅扑进他怀里，眼泪浸湿了他前的衣服：“谢谢……真的谢谢……我会还的，一定还……”
林默抱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银。
远处树影里，一个黑影举着相机，快门轻响。
第二天，林默去银行办理转账。200万，转给苏明远的公司账户。银行经理确认了好几遍，毕竟这么年轻的大学生，转这么大一笔钱，很少见。
手续办完，林默卡里只剩50万——给父亲预留的治疗费。
他算了算，任务本金100万，现在还差50万。只能指望股市了。
他打开交易软件，仔细研究。没有预知能力，他必须更谨慎。研究了半天，他选中了两只：一只是新能源龙头，基本面好，政策支持；另一只是医药股，近期有新产品上市预期。
各买25万，留5万机动。下单后，他关掉软件，不再看盘。最忌讳患得患失。
从银行出来，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。回头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没什么异常。
但【危机预感（高级）】的冷却时间还没到，无法预警。他只能提高警惕。
接下来的子，平静得有些不真实。上课、训练、陪父亲复健、和苏雅吃饭、泡图书馆。偶尔看看，涨涨跌跌，总体小赚。
刘启明那边，林默接受了实习邀请，每周去两天，做些基础的分析工作。刘启明很照顾他，经常亲自指导，林默学到了不少实战经验。
一个月后，父亲出院，回家休养。母亲的小超市重新开张，生意不错。苏雅家的债务还清，她辞掉了两份，只留了一份家教，轻松许多。
球队打进省预选赛四强，林默表现出色，有几所体育大学来接触，问他有没有兴趣走职业道路。林默婉拒了，他知道自己的路不在这里。
股市方面，100万本金涨到了120万，盈利20万。任务进度五分之一，时间还剩两个月。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。直到那天晚上。
林默从图书馆出来，已经十点半。回宿舍的路上，要经过一段没路灯的小路。他刚走进去，就感觉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连虫鸣都没有。
他加快脚步，但前方出现两个人影，堵住了路。回头，后面也出现两个。
四个人，都戴着口罩和帽子，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林默？”为首的人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林默停下，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——陈峰给的，一直随身带着。
“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：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不好。”那人挥了挥棍子，“断一条腿，长个记性。”
林默慢慢后退，背靠墙壁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下去问阎王吧。”
四个人同时扑上来。林默侧身躲过第一棍，防狼喷雾喷向最近那人的眼睛。那人惨叫倒地，但另外三人的棍子已经落下。
林默用胳膊硬挡了一棍，剧痛传来，骨头可能裂了。他咬牙，一脚踹在另一人膝盖上，那人踉跄后退。
但双拳难敌四手，何况对方有武器。很快，林默背上、腿上挨了好几下，嘴角出血。
就在一棍子要砸向他头部的瞬间，一道身影从侧面冲来，一脚踢飞了棍子。
是王浩。
“默哥，没事吧？”王浩挡在他身前，手里拎着一从旁边工地捡的钢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教练让我找你商量战术，打你电话不接，我就出来找。”王浩咧嘴，“正好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那四人见来了帮手，有些犹豫。但为首的一咬牙：“一起收拾了！”
王浩练过散打，实战经验丰富，一钢筋舞得虎虎生风。林默也捡起一棍子，两人背靠背，勉强挡住。
但对方毕竟人多，而且下了狠手。王浩后背挨了一棍，闷哼一声，动作慢了半拍。林默肩膀又挨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就在危急时刻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那四人见势不妙，转身就跑。
警察赶到时，只看到林默和王浩互相搀扶着，满身是伤。
“又是你？”带队的老警察认识林默，“最近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默摇头。
警察做了笔录，调了监控，但那段路没摄像头，那四人也捂得严实，查不出身份。
“我们会调查，你自己小心。”老警察拍拍他肩膀，“需要派个人保护你吗？”
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医院里，王浩后背缝了八针，林默左臂骨折，打了石膏。
“默哥，你老实说，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人了？”王浩趴在病床上，龇牙咧嘴。
“可能吧。”林默看着天花板，“有些事，躲不掉。”
陈峰闻讯赶来，脸色铁青：“是七星会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他们提到了‘知道得太多’。”
“应该是他们。”陈峰叹气，“周守拙死了，但他们没放弃。你‘逆命者’的身份，对他们来说太有价值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给你申请了证人保护，但上级没批，说证据不足。”陈峰递过一个信封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林默打开，里面是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，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我在郊区有个安全屋，你先去住几天。车子在楼下，黑色大众。记住，别告诉任何人，包括苏雅。”
“我要住多久？”
“等风头过去。”陈峰顿了顿，“林默，我知道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，但有时候，命运不让你普通。你得学会保护自己，还有你身边的人。”
林默握紧车钥匙。是啊，他以为一切结束了，其实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七星会不会放过他，就像周守拙不会放过他一样。
这一次，他必须主动出击。
5. 主动出击
安全屋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小区，三楼，两室一厅，家具简单但齐全。林默住进去的第一晚，彻夜未眠。
胳膊的疼痛阵阵传来，提醒他现实的残酷。王浩因为他受伤，苏雅家因为他卷入，父亲刚做完手术，母亲担惊受怕……这一切，都因为他。
“系统，如果我主动寻找七星会，胜算多少？”
“据现有信息，七星会为跨国秘密组织，结构严密，成员未知。宿主若主动接触，生存概率低于10%。建议：提升实力，等待时机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林默坐起身，“他们盯上我了，下次可能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。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“七星会”的信息。网上几乎查不到，只有一些都市传说和阴谋论。他又用系统商城兑换的【初级黑客技能】（花光了所有系统币），潜入一些暗网论坛，终于找到零星线索。
七星会，成立于十九世纪末，最初由七个金融家族组成，旨在通过控市场获取财富。后来逐渐变质，开始研究玄学、秘术，试图通过超自然手段掌控世界金融命脉。七个分会分布在苏黎世、伦敦、东京、新加坡、悉尼、迪拜、香港，分别对应北斗七星。
周守拙是香港分会的主事，也是第七代“守拙”。他这一脉的任务，就是找到“逆命者”，完成“移星换斗”仪式，让周家获得永生。但仪式失败了，周守拙死了。
按照七星会的规矩，任务失败，分会主事需以死谢罪。但周守拙的死，是仪式反噬，不算完成任务。所以，七星会可能派新的人来，继续寻找“逆命者”。
或者……他们可能已经来了。
林默想起那四个打手的话：“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：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不好。”
是警告，还是试探？
他继续深挖，在一个加密聊天记录里，发现了一段对话：
“目标：林默，21岁，江城大学。疑为第七转世‘逆命者’。周失败，但目标价值仍存。接触，评估，吸纳或清除。”
时间是三天前。发信人ID是“开阳”，接收人ID是“瑶光”。
开阳，瑶光，都是北斗七星之一。开阳是第六星，瑶光是第七星。周守拙对应的是第七星瑶光，现在瑶光死了，开阳接替？
林默心跳加速。他截屏保存，继续搜索“开阳”的信息，但一无所获。
不过，对话里提到了“接触，评估，吸纳或清除”。也就是说，七星会还没决定怎么对他。吸纳？清除？
如果是吸纳，他假装加入，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。如果是清除……那就只能硬拼。
但无论哪种，都需要筹码。他有什么筹码？
“逆命者”的身份？但封印镜灵后，这个身份已经弱化。预知能力？已经消失。系统？不能暴露。
唯一能依仗的，就是对七星会内部信息的了解，以及……那本《股经》的知识。
《股经》虽然烧了，但内容他还记得大半。上半部讲市场规律，下半部讲禁术。下半部虽然危险，但若运用得当，或许能成为谈判筹码。
“系统，如果我将《股经》下半部的内容整理出来，价值如何？”
“《股经》下半部记载的禁术可短暂扰市场，造成局部混乱，对七星会这样的金融组织有巨大吸引力。但使用禁术会积累‘债务标记’，反噬自身。”
“如果我假装掌握禁术，但不实际使用呢？”
“欺骗风险极高。七星会成员精通此道，易被识破。”
那就只能赌了。赌他们对《股经》的渴望，超过对他的怀疑。
林默决定主动出击。他注册了一个加密邮箱，给“开阳”的ID发了封邮件：
“我知道你们在找我。周守拙失败了，但我还活着。《股经》的内容，我记得。谈谈？”
邮件发出后，石沉大海。林默等了三天，没有任何回复。
就在他以为对方不打算理他时，第四天晚上，邮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。发件人：开阳。
“时间：明晚十点。地点：南山观景台。一个人来。带《股经》下半部全文。若欺骗，死。”
南山观景台，在江城郊外的山上，晚上人迹罕至，确实是“谈谈”的好地方。
林默回复：“可以。但我要确认你们的目的。吸纳还是清除？”
几分钟后，回复：“视你的价值而定。”
够直接。林默关掉电脑，看向窗外。夜色如墨，星辰隐匿。
明晚，将决定他的命运。
他给陈峰发了条加密信息：“明晚十点，南山观景台，见七星会的人。若我三小时内没联系你，麻烦照顾我父母和苏雅。”
陈峰很快回复：“太危险！等我申请支援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而且，他们可能监视我，人多会打草惊蛇。放心，我有准备。”
林默没说的是，他准备用《股经》里记载的一种禁术——“血遁术”，以自身精血为代价，瞬间移动到百米外。虽然代价是三年寿命，但逃命应该够用。
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第二天晚上九点，林默开车前往南山。胳膊的石膏拆了，但还使不上力。他带了防狼喷雾、电击棒，还有一把从黑市买的匕首——陈峰给的枪上次被警察收走了。
山路蜿蜒，路灯稀疏。开到半山腰，林默停车，步行上山。观景台在山顶，是一个半圆形平台，围着栏杆，可以俯瞰江城夜景。
十点整，林默到达观景台。空无一人。
他等了十分钟，依然没人。就在他以为被耍了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上观景台，四十多岁，相貌普通，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。但林默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人很危险。
“林默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平淡。
“开阳？”
男人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是打量着他：“《股经》呢？”
“先告诉我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。”林默握紧口袋里的电击棒。
“目的？”男人笑了，“周守拙太蠢，以为靠禁术就能永生。我们不一样，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——财富、权力、掌控世界。”
“所以你们需要《股经》？”
“《股经》只是工具。上半部的市场规律，可以帮我们预测趋势；下半部的禁术，可以制造‘黑天鹅事件’，让我们获利。”男人走近一步，“你把下半部内容给我，我保你平安，还能给你荣华富贵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“那你就没用了。”男人眼神冷下来，“没用的东西，不需要存在。”
话音未落，林默感觉脖子一凉——一把刀已经抵在他咽喉。
什么时候？他本没看清对方动作！
“别动。”男人声音很轻，“我的刀很快，你感觉不到疼。”
林默僵住。太快了，快得超出常理。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速度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林默说。
“七星会七个主事，每个都有特殊能力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我的能力是‘速’，速度的速。周守拙的能力是‘运’，运势的运，所以他才能找到你这个‘逆命者’。”
“那其他五个呢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刀尖往里压了压，“《股经》，给我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：“在我脑子里。了我，你就拿不到。”
“我可以慢慢拷问，直到你说出来。”男人另一只手拿出一支注射器，“吐真剂，最新科技，配合我的‘速’，你连自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林默瞳孔收缩。他知道，对方说到做到。
但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红蓝灯光闪烁，正朝山上而来。
男人皱眉：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林默说。
“愚蠢。”男人收起刀和注射器，“警察救不了你。明天，你会‘意外’死亡，比如……车祸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林默突然开口：“《股经》下半部第七章，讲的是‘移星换斗’的完整阵法，需要七个活人血引，但可以用七个死者的遗物替代，效果减半但更安全。”
男人脚步一顿。
“第八章，讲的是‘逆命者’的真正用法——不是作为祭品，而是作为‘钥匙’，打开时空缝隙，窥探未来一年的市场走势。”
男人转身，眼中闪过贪婪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第九章，讲的是如何规避反噬——用至亲之血建立‘血盾’，将反噬转移给他人。”林默盯着他，“周守拙没告诉你这些吧？因为他想独占。”
男人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很好。你确实有价值。”
“我可以把《股经》全部内容写出来给你，但有两个条件。”林默说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，永远不再扰我们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告诉我七星会其他五个主事的能力和弱点。”
男人眯起眼：“你在套我话？”
“只是自保。你们七星会内部也不太平吧？周守拙死了，其他分会难道没想法？告诉我这些，我或许能帮你。”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。男人看了看时间，点头：“成交。但如果你骗我……”
“你可以随时我，以你的能力，易如反掌。”
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扔给林默：“三天后，打这个电话。我会告诉你见面地点。带上《股经》全文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那速度，简直不像人类。
林默捡起名片，纯黑色，只有一串数字：138XXXX8888。
警察赶到时，只看到林默一个人站在观景台上。
“没事吧？”带队的还是那个老警察。
“没事，可能是我搞错了。”林默说。
警察检查了一圈，没发现异常，只好收队。
下山路上，林默握着那张名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赌赢了。用《股经》的知识，暂时稳住了开阳。
但三天后，他必须交出完整的《股经》。可下半部他只记得大概，很多细节都模糊了。而且，交出去之后，开阳真的会放过他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他争取了三天时间。
三天，可以做很多事。
比如，找出开阳的真实身份。
比如，联系其他七星会成员，让他们内斗。
比如，准备好后路，万一失败，就带着家人远走高飞。
夜色深沉，山路蜿蜒。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黑暗，但更远的地方，依旧漆黑。
林默握紧方向盘。
这一局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