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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超时空锚点》章节免费阅读

超时空锚点

作者:笑天笑小仙

字数:148365字

2026-04-10 连载

简介

这部《超时空锚点》真是绝了!笑天笑小仙把都市脑洞写到了新高度,笑应天小仙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,笑天笑小仙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,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,小说已经写了148365字的内容,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,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。

超时空锚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下午四点,天色开始转阴。

乌云从东南方向压过来,厚重得像是要直接砸在楼顶上。空气变得又湿又闷,黏在皮肤上,让人喘不过气。城中村的巷道里,晾晒的衣服还没收,在风里猎猎作响,像一面面投降的白旗。

出租屋里,小仙坐在电脑前,眼睛盯着屏幕,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。她已经查了六个小时,网页开了几十个,从深圳周边的卫星地图,到各种租房论坛的冷门帖子,甚至本地的都市传说都翻了。

“找到三个可能的地方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指着屏幕上的地图,“一个是龙岗那边的老工业区,很多厂房空着,附近有城中村,人杂,好藏。第二个是盐田那边靠山的老村,一半都搬空了,但水电还有。第三个……”

她顿了顿:“第三个是宝安一个废弃的物流园,离海近,集装箱很多,但条件最差,可能没水没电。”

笑应天站在她身后,看着屏幕。三个地点在地图上呈三角形,分别位于深圳的东北、东南和西南。直线距离都不近,但共同点是:都偏,都旧,都容易。

“哪个最不容易被想到?”他问。

“物流园。”小仙说,“工业区和老村虽然偏,但好歹还有居民。物流园完全废弃了,连流浪汉都很少去,因为离市区太远,周围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那就物流园。”

“可是那里……”小仙回头看他,眼里有担忧,“可能真的没法住人。没水没电,连张床都没有。”

“有顶就行。”笑应天说,“收拾东西,十分钟后走。”

“现在?天还没黑……”

“就是要天黑前走。”他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色,“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等天黑再行动。我们反着来。”

小仙不再多说,起身开始收拾。她的东西少得可怜,就那套换洗的运动服,几件内衣裤,还有那个保温杯。笑应天从柜子里拿出个双肩包,塞进压缩饼、水、医疗包,还有那盆仙人掌——用旧衣服包了好几层,免得刺扎出来。

他自己的东西更简单:两套衣服,腰包,一把折叠刀,一把多功能钳,还有那个老式诺基亚。

“手机。”他伸手。

小仙把那个新手机递给他。笑应天接过,关机,拆掉电池,把手机卡拿出来掰断,扔进马桶冲走。机身塞进背包夹层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小仙不解。

“只要有电,手机就能被定位。即使没卡,没联网,只要基站在范围内,就能三角定位。”他解释得很简短,“以后需要联系时再装卡,用完就拆。”

小仙点点头,学着他的样子,把自己那个手机也处理了。

下午四点二十分,两人准备妥当。

笑应天让背包,小仙背一个小挎包,里面是她的衣物和保温杯。他走到门边,没立刻开门,而是从猫眼往外看。

楼道里空荡荡的,只有声控灯因为他们的动静亮着,昏黄的光。

但他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
在楼下对面那栋楼的楼顶,有个反光点。很小,一闪而过,但确实有。

望远镜。或者狙击镜。

“他们上屋顶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止楼下有人盯着,对面楼顶也有。至少两个方位。”

小仙呼吸一紧。

“走消防梯。”笑应天拉开门,没走楼梯,而是转向走廊另一头。那里有扇锈蚀的铁门,上面挂着“消防通道,请勿堵塞”的牌子,锁早就坏了。

他推开门,铁门发出刺耳的尖叫。外面是的水泥楼梯,贴着外墙,锈迹斑斑,有些台阶的水泥都剥落了,露出里面的钢筋。

“跟着我,抓紧扶手。”他先下去,一步两阶,但走得很稳。

小仙跟在他后面,手紧紧抓着生锈的扶手。风很大,吹得她头发乱飞,有几缕贴在脸上。她往下看了一眼,七层楼的高度让她眩晕,赶紧收回视线,盯着笑应天的后背。

下到五楼时,笑应天突然停住。

小仙差点撞上他:“怎么了?”

“下面有人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
小仙屏住呼吸听。风声很大,但隐约能听见,从三楼还是四楼的位置,传来很轻的脚步声,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——像是枪械上膛,但更轻,更脆。

“镇静者。”笑应天说,“那玩意儿上膛是这个动静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笑应天没立刻回答。他往下看了一眼,消防梯是之字形,从他们这个位置,看不见下面几层的情况,但能听见脚步声在往上走,不紧不慢,像是知道他们跑不掉。

“往回走。”他说。

“回七楼?”

“不,进楼里。”

他拉着小仙,退回六楼。消防梯在每层楼都有个平台,平台连着走廊的窗户。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,没锁。笑应天推开窗,先把背包扔进去,然后自己翻进去,再伸手拉小仙。

走廊里很暗,堆着杂物,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。这层楼似乎没人住,几扇门都关着,门把手上积着厚厚的灰。

“这边。”笑应天往走廊另一头走。尽头是另一条消防梯,但下去就是大路,肯定有人守。

他停在一扇门前。门牌号是603,门是普通的木门,锁是老式的弹子锁。他摸出那两吉他拨片,进锁孔,拨动。

咔哒。

门开了。里面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型,家具都用白布盖着,地上积了灰,显然空置很久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房东的房子,他说偶尔过来住,但我知道他本不来。”笑应天关上门,反锁,然后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

楼下街上,那辆黑色SUV还停着,但车里似乎没人。街对面,蓝色工装男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,靠在电线杆上看手机。

“至少三个。”笑应天放下窗帘,“楼下、对面楼顶、还有消防梯上那个。可能更多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他们失去耐心,或者等天黑。”笑应天在盖着白布的沙发上坐下,从背包里拿出水,拧开喝了一口,“他们人不少,但不可能一直守着。尤其是这种居民区,长时间逗留会引起注意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:“而且我猜,他们不想闹大。昨晚在天台,他们用的是非致命武器。今天在楼下守着,也没直接冲上来。说明他们想低调行事,可能不想惊动警方,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
小仙在他旁边坐下,双手抱着膝盖:“那如果他们冲进来呢?”

“那就打。”笑应天说得很平静,“你躲好,别出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她,“你出来也帮不上忙,反而让我分心。记住,任何时候,保命第一。如果我让你跑,你就跑,别回头,别管我。”

小仙不说话了,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窗外天色越来越暗,乌云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。远处传来雷声,闷闷的,像巨兽在云层里翻身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户玻璃咯咯作响。

笑应天一直坐在窗边,每隔几分钟就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一眼。楼下那辆SUV还在,但车里一直没人。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换了个位置,从电线杆挪到了报刊亭旁边,但依然在看手机——同一部手机,看了两个小时,屏幕都没暗过,明显是在伪装。

对面楼顶的反光点偶尔会闪一下,但频率很低,可能只是在用望远镜观察,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
消防梯那边再没传来脚步声,但笑应天知道,人肯定还在。可能就守在下面某个楼层,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
下午五点,天完全黑了。雨终于落下来,先是稀疏的几点,砸在窗户上啪嗒作响,然后迅速密集,转眼就变成瓢泼大雨。雨水在玻璃上横流,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、晃动的光斑。

街灯亮起来了,但在雨幕里显得昏黄无力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笑应天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,“他们守了快三个小时,耐心差不多耗尽了。而且下这么大的雨,视线差,是机会。”

“怎么走?”小仙也站起来,声音有些紧张。

“不走门,也不走消防梯。”笑应天走到厨房,推开窗户。外面是楼房的后墙,贴着隔壁楼的墙壁,两栋楼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缝隙,下面是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。

“从这里下去。”他说。

小仙走到窗边往下看。五层楼高,雨水哗啦啦往下灌,墙壁湿滑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这……怎么下?”

“有排水管。”笑应天指着窗外。确实有白色的PVC排水管,从楼顶一直垂到地面,用铁箍固定在墙上,但因为年久失修,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“那个……结实吗?”

“不知道。但比走正门被电成筛子强。”笑应天从背包里拿出那卷止血带——其实不是止血带,是特制的降落伞绳,能承重两百公斤。他剪了两段,一段绑在自己腰上,一段递给小仙。

“绑腰上,打死结。我下去,你跟着。绳子连着,你滑手了我也能拉住你。”

小仙接过绳子,手有点抖,但还是照做了,在腰上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笑应天检查了一下,确认结实,然后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,留出大约两米的长度。

“我先下,你等我信号。”他翻出窗户,双手抓住排水管,试了试强度。管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但没断。

雨水瞬间把他浇透。衣服贴在身上,头发糊在脸上,视线一片模糊。他抹了把脸,开始往下滑。

排水管很滑,上面长满了青苔。他不敢完全依赖管子,手脚并用,脚蹬着墙壁的凹凸处,手抓着管子的铁箍,一点一点往下挪。雨水灌进眼睛,灌进耳朵,灌进嘴里,咸的,带着铁锈味。

下到四楼时,他脚下一滑,左脚踩空,整个人往下坠了半米,全靠双手死死抓住铁箍才停住。铁箍的边缘割破了手掌,血混着雨水往下流。

他咬紧牙,稳住身体,继续往下。

三米,两米,一米。

脚踩到地面的瞬间,他松了口气。地面是水泥的,积了水,踩上去啪嗒作响。他解开腰间的绳子,朝楼上打了个手势——其实看不见,雨太大了,但他相信小仙在看着。

几秒后,绳子绷紧了。小仙也开始往下。

她比笑应天慢得多,动作也更笨拙。好几次脚滑,整个人吊在半空,全靠绳子拉着才没摔下去。笑应天在下面紧紧拽着绳子,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,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终于,小仙的脚碰到了地面。她腿一软,差点跪倒,被笑应天一把扶住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喘着气,脸色煞白,但眼睛亮得惊人,“我下来了。”

“走。”笑应天没多话,拉着她钻进窄巷。巷子很窄,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,两人侧着身子才能通过。雨水在巷子里汇成小河,没过了脚踝。

走到一半,笑应天突然停住,把小仙往墙边一推,自己挡在她身前。

巷子那头,有手电光晃过。

还伴随着脚步声,和压低的人声:

“这边找过了,没有。”

“消防梯那边呢?”

“老陈守着,没动静。”

“妈的,这雨真大……”

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。手电光在巷口晃了晃,似乎要照进来。

笑应天屏住呼吸,手摸向腰后的折叠刀。

小仙躲在他身后,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能感觉到她的颤抖。

手电光在巷口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开了。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“走。”笑应天拉着小仙,快速穿过巷子,从另一头钻出去。外面是一条更宽的巷子,停着几辆电瓶车,有家小餐馆还亮着灯,炒菜的香味混在雨里飘出来。

“这边。”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往右拐。这边靠近城中村的边缘,再往前就是主道,车来车往,路灯明亮。

但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巷子时,笑应天猛地刹住脚步,拉着小仙退回阴影里。

巷口,停着一辆黑色SUV。

不是之前那辆,车牌不一样,但车型相同。车没熄火,雨刷规律地摆动,前挡风玻璃后,坐着两个人,都穿着深色衣服。

“绕路。”笑应天低声说,转身往回走。但走了没几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。

“站住!”

一声低喝。

笑应天没回头,拉着小仙就跑。

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不止一个人,至少三个。笑应天专挑窄巷钻,七拐八绕,试图甩掉尾巴。但对方显然对这片很熟,总能抄近路堵在前面。

“分开跑!”他在一个岔路口把小仙往左推,“往大路跑,拦出租车,去宝安客运站!如果我没到,你自己先走!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!跑!”

小仙咬牙,转身往左跑。笑应天则往右,还故意踢翻了一个垃圾桶,发出巨大的声响,吸引追兵的注意。

果然,脚步声都朝他这边来了。

他冲进一条死胡同,尽头是堵三米高的墙。没时间犹豫,他助跑,蹬墙,手扒住墙头,翻身而上。动作一气呵成,但落地时踩进一滩积水,溅起大片水花。

墙这边是个小停车场,停着几辆私家车。他贴着车缝往前摸,能听见墙那边传来追兵的声音:

“翻过去了!”

“绕过去!”

“B组,目标在你那边!”

笑应天加快脚步,穿过停车场,从另一个出口回到大路。雨还在下,街上行人稀少,都撑着伞匆匆赶路。他混入人群,压低帽檐,快步往前走。

走了大概五分钟,确认没人跟上,他拐进一家便利店,买了把伞,又买了瓶水。在收银台等找零时,他透过玻璃窗往外看。

街对面,那辆黑色SUV缓缓驶过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

他接过零钱,撑开伞,走出便利店,往宝安客运站的方向走。但没走大路,而是钻进旁边的小巷,绕了个大圈。

到宝安客运站时,已经快七点了。雨小了些,但还在下。车站里人不少,大多是赶末班车的旅客,拖着大包小包,行色匆匆。

笑应天在候车厅里转了一圈,没看见小仙。他走到售票窗口旁边的柱子后,拿出那个老式诺基亚,开机,等了几秒,没信号——卡已经掰了,开不了机。

他皱了皱眉,把手机塞回口袋,继续在人群里寻找。

没看见人。

他走到车站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。雨幕里,车灯连成一片,模糊不清。

“天哥。”

身后传来很小的声音。

笑应天转身。小仙就站在他身后两米外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嘴唇冻得发紫,但眼睛亮晶晶的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保温杯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愣了一下。

“我没坐车。”小仙小声说,“我跑过来的。我怕他们跟踪出租车,就……就跑过来了。”

“跑了多远?”

“不知道……反正一直跑,看到车站就进来了。”

笑应天看着她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从城中村到宝安客运站,直线距离五六公里,实际跑起来更远。这么大的雨,她居然就这么跑过来了。

“笨蛋。”最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但语气没那么冷硬了。

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件的外套——其实也不算太,但总比湿透的好——递给她:“穿上。”

小仙接过,笨拙地套上。外套很大,罩在她身上像件袍子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,声音还在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
“买票,离开深圳。”笑应天看了眼车站大屏幕上的班次表,“去广州的大巴还有两班,一班七点半,一班八点。坐七点半的。”

“广州?”

“先离开深圳再说。他们在这里有部署,换个城市,能拖一阵。”他走到售票窗口,买了两张去广州的车票,用的是现金。

离开售票窗口时,他瞥见大厅另一头,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四处张望。不是之前那批人,但气质很像——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,看人时习惯性扫视全身。

“走。”他拉着小仙,往检票口走。七点半那班车已经开始检票了,队伍排得不长。

两人混在队伍里,低着头,尽量不引人注意。但就在快排到他们时,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突然朝这边走来,边走边按着耳麦说着什么。

被发现了。

笑应天心里一沉。他看了眼检票口,还有五个人,但检票员动作很慢,一个一个核对身份证。

来不及了。

“小仙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嗯?”

“听着,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别回头,上车,去广州。到了之后,用公用电话打这个号码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塞进她手里,“说找‘老赵’,告诉他是我让你打的。他会帮你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
“不行——”

“听话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是命令。”

小仙咬着嘴唇,眼眶红了,但没哭出来,只是用力点头。

黑衣男人越来越近,手已经摸向腰间。

笑应天突然转身,朝反方向走去。不是跑,是走,但走得很快,而且故意撞倒了一个旅客的行李箱。

“哎你这人——”

行李箱倒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包括那个黑衣男人。他立刻转向,朝笑应天追来。

笑应天开始跑。

不是往出口跑,而是往候车厅深处跑,穿过一排排座椅,撞翻几个垃圾桶,引得一片惊呼和骂声。黑衣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,还按着耳麦喊:“目标在候车厅!A组堵住东门!B组西门!”

笑应天冲进洗手间,从窗户翻出去。外面是车站后院,停着几辆大巴。他爬上一辆车的车顶,跳到围墙上,再跳到隔壁的停车场。

雨又大了起来,砸在身上生疼。

他在停车场里穿梭,借着车辆的掩护,躲避追兵。能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,和此起彼伏的呼喊:

“在那边!”

“别让他跑了!”

“C组,从后面包抄!”

笑应天躲到一辆货车后面,喘着气。手掌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但已经不流血了。他看了眼车站方向,大巴应该已经开走了。

小仙安全了。

他松了口气,然后从腰后拔出折叠刀,弹出刀刃。

刀刃在雨中闪着寒光。
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,眼睛盯着停车场入口。

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。

他握紧刀,准备迎接这场不可避免的战斗。

但就在这时,视野边缘,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,突然弹了出来。

不是灰色的,是刺眼的红色。

【警告:绑定对象“小仙”生命体征急剧下降!】

【稳定度:8%……7%……6%……】

【距离过远,无法获取详细信息。请立即前往救援!】

笑应天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小仙有危险。

不是跟踪,不是围堵,是真正的、危及生命的危险。

稳定度在暴跌。

他必须立刻回去。

但现在,他被至少三个人围在停车场,手里只有一把折叠刀。

怎么办?

他抬头,看向停车场顶棚。是铁皮的,有些地方已经锈穿了,雨水从破洞漏下来,形成一道道水帘。

然后,他看到了那个东西。

停车场角落,停着一辆工程车,车斗里装着脚手架。脚手架顶端,离地大概四米高。

笑应天没有犹豫。

他冲出货车掩护,在追兵惊愕的目光中,朝工程车狂奔。身后传来喊声和脚步声,但他不管,眼里只有那辆车。

跑到车边,他抓住车斗边缘,翻身而上,爬上脚手架。钢管湿滑,他几次差点滑倒,但都稳住了。爬到顶端时,他离顶棚只有不到半米。

然后,他跳了起来。

不是向上,是向前。

双手抓住顶棚边缘的铁架,身体借力一荡,整个人翻了上去。

铁皮顶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撑住了。他在倾斜的、湿滑的顶棚上爬起来,朝着车站方向狂奔。

下面传来喊声:

“他上去了!”

“开枪!用镇静弹!”

“不行!雨太大,射程不够!”

笑应天不管,只是跑。顶棚很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,但他都稳住了。跑到边缘时,他看见了车站大楼,看见了那辆刚刚驶出车站的、开往广州的大巴。

大巴正在等红灯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从顶棚跳了下去。

不是跳向地面,是跳向大巴的车顶。

四米的高度,加上前冲的惯性。他在空中调整姿势,膝盖弯曲,准备缓冲。

然后——

砰!

他重重摔在大巴车顶,滚了两圈才停住。车顶的铁皮发出巨响,车里传来惊呼声。

司机显然也听见了,猛踩刹车。大巴在雨里滑行了一段才停住。

笑应天没等车停稳,就从车顶边缘翻下去,拉开车门冲进车厢。

“你什么——”司机又惊又怒。

“开车!”笑应天吼道,同时眼睛快速扫过车厢。

车里人不多,大概十几个。大部分是茫然或惊恐的旅客,只有一个人——

小仙坐在最后一排,靠窗的位置,头歪在玻璃上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而她旁边,坐着一个穿着普通夹克、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。男人一只手搭在小仙肩膀上,另一只手藏在座位下面。

看见笑应天冲进来,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
“来得好快啊。”他说,声音很温和,但眼神冰冷,“我还在想,要等多久你才会追上来。”

笑应天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藏在座位下面的那只手。

“别紧张,我没带武器。”男人慢慢举起双手,表示无害,“我只是来和这位小姐聊聊天。但她好像不太舒服,突然就睡着了。”

他说话时,小仙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
系统界面在笑应天视野里疯狂闪烁:

【稳定度:5%……4%……】
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笑应天一字一句地问,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没什么,只是让她……休息一下。”男人笑了笑,但眼神里没有笑意,“毕竟,带着一个不稳定的锚点到处跑,对你对她都不好,不是吗?”

锚点。

他也用这个词。

笑应天握紧了手里的刀。但男人坐在小仙旁边,距离太近,如果他突然发难,可能会伤到小仙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笑应天问,同时慢慢往前挪。

“我想要她。”男人说得很直接,“你把她交给我,我保证你安全离开。而且,我可以告诉你老猫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笑应天的动作停住了。

“你知道老猫?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男人微笑,“毕竟,是我亲自下令清除他的。”

车厢里的空气,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窗外的雨声,车里的呼吸声,甚至心跳声,都消失了。

笑应天盯着那个男人,盯着他温和的笑脸,盯着他冰冷的眼睛。

然后他说:

“你最好有遗言。”

刀光一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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