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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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入海底的那一刻，我就已经忘了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第 5 章
林冉没有理会温清末的错愕。
她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紧急医疗箱，拿出听诊器和氧气面罩。
“迟归，看着我。”
“深呼吸，吸气——呼气——”
她在我耳边不断重复着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我戴着氧气面罩，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那种濒死的感觉太可怕了。
我紧紧抓住林冉的袖子，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。
温清末站在对面的快艇上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林冉，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。”
“他水性那么好，怎么可能会忘记怎么游泳？”
“连呼吸都能忘？你当我是傻子吗？”
秦向阳在一旁附和。
“就是啊，林医生。”
“你为了包庇他，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？这么护着他。”
林冉确认我的生命体征平稳后，才缓缓站起身。
她冷冷地看着温清末，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“温清末，你自诩深情，却连他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。”
“罕见持续型遗忘症。”
“他的记忆每天都在被强制清空。”
“他不是装的，他是真的忘了！”
温清末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林冉指着秦向阳。
“还有你！”
“你刚才趁乱给他注射了什么？”
“肌肉松弛剂？还是药？”
此话一出，温清末猛地转头看向秦向阳。
“你给他注射了药？”
秦向阳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没有！清末，你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我怎么可能随身带那种东西？”
林冉冷笑一声。
“迟归手臂上的针眼还在渗血。”
“需要我马上抽血化验吗？”
温清末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可怕。
她一把掐住秦向阳的脖子。
“你敢背着我搞小动作？”
“我只是想试探他！你居然想弄死他？”
秦向阳被掐得喘不过气，拼命拍打着她的手。
“清末……放开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温清末嫌恶地甩开他。
“滚！”
她转头看向林冉，声音涩。
“你说的病……是真的？”
林冉看着她，像看一个可怜虫。
“跟我回诊所。”
“如果你们还有一点人性的话。”
半小时后。
我们回到了林冉的私人诊所。
秦向阳被林冉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。
林冉让我在里间的床上躺着，拉上了帘子。
帘子外面，她和温清末说话。
声音隔着布帘传进来，有些句子清晰，有些模糊。
“我给你看他三年来的完整病历。”
“三年前确诊。你们在邮轮上那次，是他第一次发病。”
“他不是故意把你丢在海里。”
“他突然忘了你们在一起潜水，忘了你在水下，忘了你本不会游泳。”
“他上了岸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后来质问他，他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——不是因为他薄情，是因为他的记忆里，压就没有你在水下这件事。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“这三年的病历档案，我每天都在帮他记录。”
“你猜他拼命想记住的是什么？”
我听到键盘声，好像在翻电脑上的文件。
“他手机备忘录的密码是你的生。”
“他写给自己的第一条提醒——‘你有对象，你叫她末末。’”
“他有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但这一条，他从来没有忘记。”
帘子外面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我听见了很轻很轻的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杯子碎的声音。
更小，更闷。
像一个人把牙咬到最紧，还是没忍住从嗓子里滑出来的那种声音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她的声音哑了。
“我的职责是保护他、治疗他。”
林冉的声音很平。
“不是替他追回一个已经娶了别人的女人。”
帘子外又安静了很久。
我闭上眼睛，身体太疲倦了，意识一点点往下沉。
迷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门外走来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，来来。
秦向阳没能进来。
但他在门外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