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19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……幼儿园？
“这小屁孩真牛，刚考试就睡觉！”
“这可是华杯赛全国初赛！”
三中。
初三二班的教室内。
趁着电视直播短暂沉默的空档，听着教室内凭空响起的打鼾声，所有考生都望向讲台旁趴着睡觉的陆凡。
一时间，全场哗然。
很多考生都开始窃窃私语，幸灾乐祸。
“五岁的幼儿园小孩儿，也学别人参加华杯赛？可笑！”
小胖子坐在后排角落里，不屑地扫了一眼讲台前的陆凡，趁着现场一片喧哗，偷偷拿出了藏在抽屉中的橡皮擦，并往下按了一下。
而后，小胖子假装思索问题，实则将橡皮擦放在了耳边，眼中不禁出现了一抹得意。
“我哥从沿海给我买的进口作弊神器，能够将答案从外面传递进来。”
“一旦电视直播答题开始，答案就会被专门解题的大学生做出来，并同步给我传过来。”
啧啧，好高端的科技！
爽！
一想到学习成绩不好的自己，可以进入华杯赛的决赛，甚至能得一等奖，小胖子就不禁有些得意和兴奋。
那个叫陆凡的小屁孩，数学好是神童，那又有个屁用！
你数学再好，能有别人大学生牛？
尤其是小胖子很清楚，他那个在乡镇小学当领导的叔叔，承诺只要他进入华杯赛的决赛，就能让他转校到城里，得奖就推荐到省城重点小学，小胖子就不禁乐的笑出声来。
然而下一刻，小胖子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老师，主持人不是说，准备时间是一分钟吗？怎么现在都过了两分钟，电视画面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呢？”
有小学生感觉到了不对劲，立刻举手站起来。
“这电视画面还真没动，啥情况？”
监考老师也感觉不对劲了，走上前扫了一眼电视，正纳闷，顿时发现电视出现了雪花点。
画面压看不清了！
“全国……观众……大家好……”
“比赛……开始……”
“第一题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声音，从电视机内传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我糙，华杯赛两年才一次，关键时刻，特么电视怎么会坏了？”
“完了完了，我本来有信心全国第一，结果电视坏了，我听不清楚考题，这下决赛都进不去了！”
原本就喧嚣一片的考场，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，惊慌失措的声音不绝于耳，响彻全场。
甚至在一小这边，有两个原本自信满满的女生，直接委屈地趴在桌上哭了起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，糙特码的，老子说了不止一次，这个电视是二手的，而且经常出问题，主任偏偏不听，说什么电视不够，凑合着用，不会那么倒霉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如今考试已经开始，这一时半会儿的，我上哪找人修电视去？”
“就算电视修好了，电视直播又不会重播，时间本来不及。”
监考老师尝试自己修电视，他猛然拍了几下电视，却发现雪花点越来越多，声音时断时续，监考老师顿时急得团团转，额头上都出现了冷汗。
“你们谁会修电视？”
到最后，监考老师实在没辙，猛然回头望向考场内的众多小学生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在场这些小学生，都是他们所在学校每个班的前三名，一个个都数学厉害，不能以简单的小学生眼光看待。
尤其是一小条件那么好，六年级的部分学霸，是具备初一甚至初二数学水平的。
然而监考老师这话一出，四周喧嚣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，所有小学生脸上都出现了茫然。
“我这纯粹是有病乱投医了，小学生再厉害，那也只是小学生，他们怎么可能会修电视？”
监考老师自嘲的一笑，叹了口气，旋即打起精神，脸上出现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
“同学们请安静，你们在这里等着，老师这就去找电工修电视，一来一回需要十分钟左右。”
“大家不用担心，咱们三中的电工师傅有高级电工证，修电视非常快，肯定能修好。”
“这个时间总共会耗费大概15分钟，前面的选择题肯定会有一些没法做了。”
“但大家只要后面的题认真做，进入决赛还是有希望的，毕竟进决赛不看排名，只看能否进入全国前30%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监考老师老脸一红，有些编不下去了。
华杯赛历经前三届的酝酿，到如今第四届，早已经成了国民赛事，全国各地小学生踊跃报名参与，人才济济，卧虎藏龙。
就算不耽搁15分钟，在场能进入决赛的人，恐怕都没有几个，甚至大概率一个没有。
这15分钟一耽搁，在场考生肯定全军覆没，一个都别想进入决赛。
换句话说，其实在监考老师的心中，已经将这些考生全部放弃了，他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。
不过话虽如此，监考老师也是负责任的人，他说完之后，急匆匆离开教室，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，将情况说明清楚。
“什么！”
“电视……坏了？”
三中的校长姓周，一听这话顿时色变，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，一个电话打到了电工王师傅家里。
王师傅是电工，本职工作是在县城电力局上班，技术不错，工资很高。
再加上没事儿的时候，王师傅偷偷赚外快，故而总收入很厉害，属于县城第一批在家里安装固定电话的“中产家庭”。
“行，周校长您放心，我马上骑摩托过来，五分钟就到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电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，挂断电话之后，立刻骑着自己的摩托，轰隆朝着三中赶来。
……
当陆凡一觉睡醒，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之时，陆凡顿时愣住了。
黑板上方的墙壁上，时钟指向了9点45分。
“坏了，电视直播是9点30分开始，这都开始考试15分钟了，我居然错过了考题？”
陆凡脸色微变，赶紧拿起笔，铺开少年报上的答题卡，准备听直播答题。
然而等了十几秒，陆凡却没听到声音，陆凡顿时一愣，抬头望向四周，顿时愕然。
考场上50多名小学生，一个个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，双目无神，颓然而郁闷。
有的甚至很难受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陆凡心中一咯噔，抬起小脑袋，目光落在电视上，顿时小脸一白。
原本还是雪花点，存在断断续续声音的电视机，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声音。
甚至电视上的画面，定格在雪花点那一幕，仿佛电脑死机一般，画面一动不动。
“周校长，怎么王师傅还没到？这都15分钟过去了。”
“章老师，你问我，我问谁去？估摸着老王是半路堵车，或者摩托坏了？”
教室外的走廊上，一阵轻微的对话声，敏锐地传入了陆凡的耳朵里。
“咦，那么远的地方，那么小的声音，我居然能听得到？”
陆凡有些惊讶，却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，而是目光盯着电视机，眼中仿佛出现了无数的线条。
这些线条一横一竖地交错，几乎只是一瞬间，便将电视机的屏幕，切割成数以百计的小正方形。
“有效光点数675行，实际显示560行，其中有第3、7、202行的光点数，出现了故障……”
刹那间，陆凡便发现了问题所在。
时间紧迫，考试刻不容缓，陆凡不再藏拙，立刻起身，朝着电视走去。
因为陆凡的课桌，本就是在讲台附近，距离电视不过一步之遥。
等众人醒悟过来的时候，陆凡已经走到电视机下方，并吃力地拖过板凳，又踮起脚尖，这才勉强能触碰到电视机。
与此同时。
走廊上。
三中周校长和监考老师，正一筹莫展，焦急地等待着电工王师傅的到来。
“周校长，大事不好了，王师傅刚用街上的电话亭座机，打电话到您的办公室，他说他摩托和人撞了，刚打了110，正在等警察同志过来协商处理，今天恐怕来不了学校了。”
保安队长急匆匆走过，焦急说道。
什么！
王师傅来不了？
一听这话，周校长顿时色变。
监考老师眼睛一黑，顿时一脸苦涩。
华杯赛全国直播考题刚开始不久，居然就遇到了电视坏了，这事儿影响了55个来自全县各学校的考生，肯定会引发一连串的后遗症，影响极为恶劣。
这件事必须有人背锅！
背锅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周校长，十之八九都是监考老师“章老师”。
“这特么都什么事儿？简直是无妄之灾！”
章老师正郁闷，忽然听到一旁初三二班的教室内，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：
“陆凡，你这个小屁孩，谁让你去动电视机的？滚下来！”
这声音，自然是小胖子吼出来的。
小胖子也没想到，家里花了那么多钱，帮他弄了，本想今天一鸣惊人。
却不曾想，电视特么坏了！
小胖子心情正糟糕，感觉钱白花了。
可如今，陆凡这五岁的小屁孩，居然敢去动电视？
简直是岂有此理！
“真特么熊孩子！”
“滚下来！”
“你一个幼儿园的小屁孩，难不成，你还能修好电视不成？”
顿时，整个压抑许久的教室，如同被点燃一般，所有小学生都炸了，一个拍着桌子怒吼。
一小这边，更是有胳膊上别着三条杠的小学生，暴怒地朝着讲桌走去，准备将陆凡“请”下来。
“周校长，您……您听我解释，我……”
章老师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，支支吾吾，就要给随后进来的周校长解释。
然而周校长却没搭理章老师，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视机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什么……情况？
章老师心中一咯噔，头皮发麻地望向电视，顿时瞪大眼睛。
却见陆凡踩着板凳，使劲地拍了拍电视，原本一动不动的画面，顿时开始恢复正常。
全场死寂！
所有小学生都惊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！”
小胖子直接看傻了。
“好！”
率先回过神来的周校长，顿时大喜：“陆凡同学，你……会修电视机？”
“不会。”
陆凡摇摇头：“我只是在幼儿园的时候，看过厂子电工师傅捐给图书室的《家电维修入门》，刚好看到了电视结构这一页。”
“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，发现电视信号接收出了问题，我怀疑是内部电容接触不灵，所以尝试拍了拍对应位置，没想到运气还不错。”
陆凡稚嫩童音一出。
周校长顿时傻眼了：“幼……幼儿园？”
“校长，陆凡同学是大风厂幼儿园的学生，刚从大班跳级到学前班，又被实验小学看中并提前录取，现以实验小学四年级学生的身份被推荐参加华杯赛。”
一旁，回过神来的章老师赶紧说道，同时有些暗自庆幸。
若非章老师出于好奇，提前翻过陆凡的资料，否则这一刻，他还真接不上话。
“还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……喔不，出幼儿园，陆凡同学，你好样的！”
周校长回过神来，顿时对陆凡竖起大拇指。
“校长，华杯赛都开始这么久了，能不能让陆凡赶紧拿下，我们还要考试呢！”
小胖子心中如同吞苍蝇般难受，实在看不惯陆凡装，立刻拍着桌子怒吼。
“就是，下来！”
“时间紧迫，我们还要考试！”
“小屁孩，滚下来！”
四周起哄声不绝于耳，有人甚至言语恶毒。
见此，周校长眉头微皱，心中涌起怒火，感觉其中有些孩子实在是道德败坏，非常可恶。
不过周校长也知道，这次突发事故必须立刻止损，否则，影响太恶劣了！
周校长只能强压心中的不悦，对着陆凡温和笑道：“陆凡同学，既然电视已经好了，你赶紧下来考试吧，别耽搁了自己的答题时间。”
“电视并没好。”陆凡摇摇头：“这台电视老化问题严重，而且被人为扰了信号源。”
“如果不找出扰源头在哪里，电视随时都会再次‘死机’，治标不治本。”
污染源头？
死……死机？
闻言，周校长和章老师对视一眼，都有些茫然。
“陆凡，你就别危言耸听了，哪有什么污染源头？赶紧滚下来！”
砰！
小胖子一拳头砸在桌上，怒气滔天。
“污染源头就在教室，应该是有人携带了电子设备，使用的过程中，造成了电视信号被扰。”
陆凡没理睬小胖子，而是抬起小脑袋，朗声而道：“简单的说，在咱们考场之中，有考生携带了——作弊设备！”
声落。
全场轰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