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王德躬身道。
“带她去收拾一下。”萧晟指了指我，“孤不想看到她这副鬼样子。”
“是。”
王德走到我面前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姑娘，请随老奴来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跟着他，走出主殿，来到一间偏殿。
殿内的布置虽然不如主殿奢华，却也一应俱全。
几个宫女早已等候在此。
她们为我准备了热水和净的衣物。
在她们的服侍下，我褪去了一身风尘。
洗净了脸上的铅华。
当清水拂过脸颊，洗掉那层厚厚的妆容时。
我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有片刻的恍惚。
镜中的人，眉眼清丽，皮肤白皙。
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相府千金的影子。
只是那双眼睛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清澈明亮。
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和深不见底的恨。
宫女为我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寝衣。
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看起来，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。
王德看到我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殿下在书房等您。”
他又领着我，来到书房。
萧晟正在看书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他的眼神，变得有些复杂。
有惊艳，有怀念，还有一丝……意。
“果然是像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像谁？”我明知故问。
“像一只，孤亲手养大，又亲手折断翅膀的鸟儿。”
他放下书，朝我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，给孤磨墨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，拿起墨锭，在砚台上轻轻地磨着。
动作娴熟，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。
“当年，她也喜欢这样为孤磨墨。”
他又开始说起那个“她”。
仿佛要用这个虚无的影子，将我彻底疯。
我沉默不语。
只是专心磨墨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温热的墨汁，溅了出来，弄脏了他雪白的袖口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他问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在想……殿下什么时候，才会要了奴婢的身子？”我抬起头，对他妩媚一笑。
他愣住了。
似乎没想到，我会说出如此直白露骨的话。
他的眼神暗了下去，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“你很急？”
“奴婢怕，再晚一些，殿下就会对奴婢失去兴趣。”我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膛，“毕竟，得不到的，才是最好的。不是吗？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突然，他俯下身，吻住了我的唇。
那个吻，霸道，凶狠，充满了掠夺的意味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进行下一步时。
他猛地停下，一把推开我。
“滚出去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极力压抑的情欲。
我看着他，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。
我笑了。
萧晟，你动心了。
这，就是我复仇的第一步。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从容地行了一礼。
“是，殿下。”
我转身离开书房，关上门的那一刻。
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，和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我嘴角的笑意，更深了。
一个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控的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