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想摆父亲架子训我,看到母亲的脸色,又萎靡下去。
“我就是觉得秀娥可怜,想补偿她……”
“祖产先给她,你再从嫁妆里拿一份给月茹就是了……”
“我都想好了,月茹要是不闹,不就没事了……”
他讨好地看母亲:“我看你对孩子都一视同仁,以为你不在乎这些……”
我知道,他指的是母亲对族里其他孩子的宽容。
但母亲能容人,是因为那些人从无害人之心。
母亲冷声:“她怂恿你和赵有财伤害月茹,按族规家法,该沉塘。”
“来人,拖下去。”
“不要!”沈秀娥凄厉哭喊,扑上去抓住父亲和外室的衣角。
“我吃了这么多年苦,好不容易找到爹娘……”
“我不要死!爹,你求求夫人啊!”
外室把沈秀娥搂进怀里,泪眼汪汪看父亲。
父亲跪在母亲面前:“淑贞,秀娥是我骨血,也是你的孩子啊……”
“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饶了她吧……”
说完,他又眼巴巴看我:“月茹,你帮爹说句话啊!非要闹得家破人亡吗?”
母亲闭上眼,神色疲惫。
“她差点害死月茹,你让我饶了她?”
父亲不以为然:“那又怎样?”
“月茹不是没死吗?现在误会解开了,她们姐妹以后好好相处就是了。”
母亲静静坐着,对嬷嬷说:“去请族老来,我要和离。”
父亲震惊起身:“和离?我不和离!凭什么?”
外室眼中却闪过狂喜:“老爷,您不是常说,受不了夫人的管束吗?”
“和离了,这老宅就咱们和秀娥住,多和美?”
父亲被这话忽悠迷糊了,低头看母亲:“和离就和离!我早受够你了!”
“当年要不是为了沈家产业,我才不会娶你!”
和离书一个时辰后就送到了。
父亲和外室的行李,也被一个时辰后扔出大门。
母亲命人摘下“沈宅”匾额,露出“李宅”二字。
父亲这才想起,这宅子是母亲的嫁妆,当年沈家败落,全靠母亲产业支撑。
被赶出去后,他只能带着外室和沈秀娥流落街头。
沈秀娥没想到千辛万苦寻亲,落了个外室女身份,还被赶出宅子。
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父亲安慰她:“就算没了宅子,我还是你爹,你也是沈家小姐,到哪都有人高看。”
母亲看着父亲:“你知道我为何来晚了吗?”
“因为我发现沈秀娥身份有问题,去找了证据。”
父亲不信:“不可能!她跟她娘长得一模一样,能有什么问题?”
母亲点头:“她是外室的孩子,但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说完,侍卫押了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上来。
母亲缓缓道:“这是那外室养在邻镇的相好。”
“沈秀娥,是他的种。”
看着沈秀娥与那男人相似的脸,想着失去的一切,父亲终于疯了。
他掏出匕首,活活捅死了外室。
满手鲜血跑到我和母亲面前:“淑贞!我是一时糊涂!我真后悔了!”
“月茹,你快劝劝你娘!你真要看爹流落街头吗?”
我默不作声,让家丁把他拖走。
母亲淡淡开口:“族老们说了,沈老爷混淆血脉,谋害嫡女,杖责五十,死了扔乱葬岗,没死送官查办。”